“我就是……就是……有點擔心你。”
“黃鼠狼給雞拜年?還是想來看看我離開了你有多麼痛苦,好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重要性?”
“不是的……”
李述又把輪椅向後轉了兩圈,對她說:“那就請你好好看看,跟你分手後,我就像終於離開了牢籠的鳥,見到了藍天和陽光,才知道從前心甘情願被你囚禁、不見天日的自己有多可憐!沒有如你所願的一蹶不振,你很失望吧?”他打開了大門,再次對她下了逐客令,“我很好,不用你擔心,走吧,以後別來了。”
“小述,不要這樣,葭葭只是關心你。”
“姐,我們倆的事你不要摻合。”李述讓李遙住口,又對齊葭說,“我還有約會,你別耽誤我的時間,趕緊走吧。”
“約會?”齊葭一愣。
“怎麼?這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嗎?不記得你媽媽提醒你的話了?”他冷笑著嘲諷她,“齊葭,這世上就只有你一個人不識抬舉,沒有第二個傻瓜了!”
齊葭看他對自己恨成這樣,擔心今天硬賴在這兒不走,真的會惹惱他,導致他以後再也不讓自己進門了。於是沒敢再哀求,就聽他的話先走了,出門前,又勸了他一句:“那你保重身體,別再喝酒了。”
從他面前走過時,她聽見他“哼”了一聲,剛走出去,身後的門就被他“啪”的一聲摔上了。
門體和門框相撞的那一瞬間,齊葭腳下的地面都地震般顫了一下,她的身體也跟著抖了一抖。
“小述,你到底幹什麼呢?”眼前這個如同噴發的火山一般暴躁恐怖的弟弟也嚇了李遙一大跳。
李述氣紅了眼,指著門憤怒地大吼:“姐,你沒看到嗎?人家根本就不想來。我剛剛只是說了一句讓她走,她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立馬就走了。你以後不要再低三下四地求她來了可以嗎?”
齊葭走得那麼幹脆,是李述沒有想到的。他想著她怎麼著也得再跟他說兩句話、問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吧?怎麼著也應該跟他誠懇地道個歉、哭訴幾句自己的悔恨和為難吧?怎麼著也要再求求他不要再恨她、或者讓他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可是她居然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氣得他連方向都沒看就猛轉了兩圈輪椅,結果把自己轉到了餐廳,又看到了餐桌上她做的飯。她熬了海鮮粥,還炒了四個菜。
那菜看著就倒人胃口,火候大了,色澤也不好看,比他的廚藝差遠了。誰會吃這樣的東西?
“豬都不吃!”他對著那盤子罵了一句,靠在輪椅上生起了悶氣。
身後,李遙跟了上來,解釋說:“你誤會了,不是我聯絡的葭葭,是葭葭主動聯絡我的。”
“她聯絡你?”李述耷拉著的頭就像一株吸飽了水的植物,“嗖”地立了起來,把輪椅轉到了李遙的方向。
“是葭葭聯絡我說想和你複合。”李遙於是把昨天和齊葭的聊天內容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李述。
“她真說她想通了?”李述繼續追問。
“是。”
“那你信她嗎?”
“我覺得至少在說的那一刻,她是真心的。”
“哼!”他又笑了起來。李遙畢竟沒見識過齊葭承諾之後不斷反悔的樣子,沒見識過她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演戲,會相信她的話也是正常。但是於他而言,齊葭就是那個反覆喊“狼來了”、以至於徹底失去了信譽的小孩,他不會再信她了,再也不會!
他轉著輪椅去了客廳,手機就在沙發上扔著,他拿起手機解鎖,發現手機仍然停留在齊葭昨晚直播的頁面。他已經完全記不得昨晚看過她的直播了,此時,他腦子裡飄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既然不記得了,就重新看一遍吧。
他被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嚇了一跳,手指使勁點螢幕,像驅逐瘟神似的退出了那個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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