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打不過只好加入,也跟著嘆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後悔了吧?”所謂旁觀者清,費明偉一點也不意外李述和齊葭分手,他只是希望這一天來臨的時候,自己的好兄弟不要被傷得太深。可顯然,事情比他想得還要糟糕。
認識李述十幾年了,即使是從前一步路都不會走的他,也沒受過這樣的傷。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為情所困、心不在焉才摔成這樣的。醫生說他運氣好,受傷位置要是再偏一釐米、深兩毫米,就會傷到神經,那他這輩子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不後悔。”李述仍然是一副明知是南牆也要撞個頭破血流、死不悔改的樣子。
“這麼忠貞不渝?”費明偉陰陽怪氣向來有一手,“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再可憐你了,就送你一句‘活該’吧。”
病床上的人沒有接話,費明偉往床上一看,才發現他又愣神了。完全是對牛彈琴……
護士端著盤子和醫生一起進來時,費明偉以見不了這種血腥場面為由,主動躲到屏風後面去了。隔著屏風,他聽見那位護士一直在跟李述找話說,什麼“會有點疼哦”、“這樣疼不疼”、“很快就好了”、“再堅持一下”諸如此類的,語氣溫柔中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卻全程沒有聽到李述說一個字。
他心想,這樣溫柔的女孩子多好啊!怎麼就非要自討苦吃去愛那個齊葭呢?
半個小時後,李述的傷口處理好了,縫了四十九針。費明偉和護士一起把他扶上輪椅,推進病房,護工已經就位了。
考慮到自己行動不便,他乾脆辦了個住院。又跟費明偉交代了一下後面三天的工作安排,看時間也不早了,就讓他先走了。出門前,費明偉才把他的手機還給了他。
李述開啟手機,一一回復了這一個多小時收到的所有訊息,給自己的助理交代了工作,而後那雙眼睛就脫離了掌控,不聽話地滑到了齊葭的頭像上。然而那個可愛的動漫頭像後面跟著的卻不再是他發的“不必再說了”那五個字,而是一大串話。
頭像上沒有紅色未讀標記,說明費明偉已經在他接受治療時私自看過了這條訊息。
點開對話方塊,這條訊息傳送時間是21:35,一個小時前。
“發這條訊息給你,並不是祈求你的原諒,只是想再次向你道個歉。我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由於我的逃避,給你帶來了諸多傷害,這些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千萬不要被我影響,不要自我懷疑,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往後也要像從前那樣自信地生活。不管我們將來是什麼關係,我都希望你幸福!”
上次發訊息還是想重新開始,這次就變成祝你幸福了。看來她是因為找到了新的目標,所以迫不及待要來和他切割了。李述冷笑一聲,刪了這條訊息。
然而看著那張背景圖,又想到了當初他把這張照片設為屏保、卻被她要求換掉的事,一時間怒氣難消,徹底換了那張照片,報了當日的仇。
他住的是vip病房,配有專門的護士。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護士過來敲門:“李總,外面有人找您。”
他大概猜出了是誰,禮貌地問護士:“是一位女士嗎?”
護士點頭:“是。”
“她有沒有說她是誰?”
“她戴著口罩,說是您公司的員工,聯絡不上您,但又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說,就找到這裡來了。”
聯絡不上他,卻能找到這裡?當他傻嗎?
“麻煩你告訴她我已經休息了,讓她走吧,有事找我的助理或秘書說,謝謝。”
“好的,我這就去跟她說。那您早點休息吧,有事您叫我。”
站在電梯口的齊葭等來了護士,正要進門,卻被攔在了門外:“不好意思,李總已經睡了,讓您有事跟他的助理或秘書去說。”
“睡了?”她才不相信,又央求護士,“能不能麻煩您再跟李總說說,我找他真的有急事,這事不能跟別人說。”
“不好意思,您別為難我了,還是跟李總電話聯絡吧。”護士看她這一身不敢示人的裝扮,把她當成了某個想上趕著來獻殷勤的女明星,態度客氣卻堅決,說完就鎖上了病區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