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李述一聽這話,那雙如今總是充滿著驚慌的眼中露出了久違的光華。
“當然是真的,你相信我,我不會為了哄你高興就隨隨便便亂說的。她是我媽,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她的人!”齊葭說得堅定,終於給李述那已如枯井般的心成功注入了一股來之不易的勇氣。
這一天,從前的李述似乎又回來了,不僅午飯時的胃口好得令人驚訝,還興致大好地跟齊葭聊了一下午天:聊她第一次見他時的激動,聊她去風狸上班的那一週,聊她屢次狠心拒絕他,聊她喝醉酒抱著他表白……
正當齊葭捂著臉為自己當時的行為羞澀時,李述說:“今天是你認識我兩週年的日子。”
“我知道。”她放下雙手露出滿臉笑容,就勢俯身親吻他的雙唇,深情表白,“感謝老天讓我在那天遇見你!”
他卻道:“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
“什麼事?”她趴在病床上,撥弄著他的頭髮問他。
“今天也是我認識你九週年的日子。”李述很努力想維持住臉上的風平浪靜,然而鼻尖和眼眶卻在剎那間同時紅了。
“你說什麼?”那隻正撥著他頭髮的手瞬間停下了動作,齊葭趴在病床上愣了很久,才坐了起來。她被他們之間這可怕的羈絆深深震撼了。她想,自己和李述的緣分一定是從上輩子就開始了的,或者從上上輩子、甚至上幾輩子前就開始了!她抱住了他,眼淚就像這個季節的暴雨那樣“噼裡啪啦”全砸在了他臉上,“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現在我面前?怎麼不早點讓我遇見你?我們平白錯過了七年,人生才有幾個七年?”
李述的雙手攬著她的後背,不自通道:“我知道自己不完美,所以想讓自己再優秀一些再出現在你面前。可是我實在不知道怎樣的自己在你眼裡才足夠優秀、才夠資格被你接納?我怕貿然出現在你面前,反而會打破這份安靜、美好的守護,於是我跟自己說,就一直隱身下去吧。可是沒想到,我還是措手不及地出現在你面前,攪亂了你平靜的生活。你會怪我嗎?”
“傻瓜!”齊葭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起身為他擦掉了臉上那些被她滴上去的眼淚,“那七年該有的幸福,我都會給你補上的。”
李述卻笑著道:“那七年我過得很幸福。因為從沒有過希望,所以我從不失望。可是齊葭,”他話鋒一轉,眉頭皺了起來,“現在不一樣了,你在我原本荒蕪的心裡種下了一朵玫瑰,那是一朵用你的愛澆灌的玫瑰,從此,它也成為了我生命的養料。假如有一天你不再照顧它、不再將愛流向它,那它就會徹底枯萎、死掉,我也會跟著死掉。”
“我不會讓它死掉的,我會在你心裡種一朵最美的玫瑰。”她信誓旦旦向他承諾。
傍晚,李遙帶著小允來看望李述。在病房裡待了半個多小時,小允就吵著要媽媽帶他去旁邊的商場看電影,又吵著讓媽媽給他買輛腳踏車,惹得李遙一直喊煩。
坐在窗下的齊葭由此想到了自己的媽媽,進而又想到了中午的那一通電話……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7章
當時, 電話這邊的齊葭態度非常堅決:“媽,我現在不能跟他撇清關係。”
她已經做好了繼續聽南燕說那些難聽話的準備,然而南燕的話卻讓她出乎意料了。
南燕說:“葭葭, 小李現在受了傷,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上都很需要你, 媽媽理解,所以我不會逼你在這個時候去做忘恩負義的人。你可以照顧他,等他康復了再和他分手。”
雖然她也明白這樣的退讓於南燕而言已是十分難得, 但她卻並沒領情:“康復了我也不會和他分手, 媽, 我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你這孩子, 怎麼油鹽不進呢?這個小李到底有什麼好,你就非他不可?”南燕剛剛柔軟下去的聲音被她這話逼得再一次生硬了。
“因為我就喜歡他!”這一字一頓的堅定讓南燕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猶如一陣風, 無奈地吹散了長久以來隔離在母女之間的那團怨氣, 齊葭率先低了頭, “媽, 你今天願意打電話來關心他, 我替他謝謝你。”
南燕糾正她的話:“我不是關心他, 我是關心你!”
她反問:“那怎麼事發第三天才打電話問我?”
以前, 南燕對李述的稱呼不是“那個李總”,就是“那個殘疾的李總”, 每個字都在強調著跟他之間的那條界限。至於“小李”,這個稱呼雖說是個中性詞, 也是長輩對晚輩很常見的稱呼,但是從南燕的口中叫出來,實在不符合她對李述一貫反感和敬而遠之的態度。
電話那邊的南燕被問得有些語塞:“那個……那個新聞說了是他一個人, 可是我……跟你爸爸,我們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你爸爸說還是得親口問問你才能安心。你這孩子,怎麼現在連我們對你的關心都開始質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