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亦真亦假的畫面使得痛苦在她心裡不斷膨脹,幾次從李述家裡倉皇而逃。可當她真的離開了那裡,離開了他的點點滴滴,再也感知不到他的時候,她才明白什麼是無法呼吸的痛苦。
於是她徹底住在了他家,把他留給她最後的禮物——那盒巧克力——珍藏在冰箱裡單獨的一層。她繼續做兩個人的飯,拿兩個人的餐具,每晚睡在他的床上,抱著他的睡衣,蓋著他的被子,做著有他的夢。
公司裡,她和李述的關係也越傳越離譜,甚至有傳言說她為了風狸的股份給李述下藥,把李述折磨得半死不活。雖然費明偉和圖婷一直站在她這邊,可她還是沒能扛住人言可畏,從風狸辭職了。
離職後,“修身了齊葭”線上頻道宣佈不再更新,她專心經營起自己的舞室。曾經猶豫不決要不要留下的舞室,成了她最後的退路。她把從前照顧李述的勁頭全都用在了工作上,一年時間就把曾因無暇管理而生意慘淡的舞室重新經營得風生水起。
偶爾閒下來,她就在月湖邊找一條沒人的長椅坐著,從傍晚坐到深夜,周圍的人都在看紅葉、看粉荷、看夕陽,只有她在看自己和李述在這裡發生的愛情。
張赫總是給她發訊息表示關心,還經常約她出去,大多數情況下她都當沒看見,偶爾回一條訊息,也是讓他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了。
她的朋友本就不多,曾經林佳芊算一個,但因為三觀不合早就分崩離析;張赫本來也算一個,但因為他“圖謀不軌”只能被排除在外;費明偉起初還很支援她等李述,可是說不清從哪個節點開始,他就再也不主動提李述了,反而不停勸她有合適的男生就別錯過,她問他是不是見到李述了,問他是不是李述的情況不好,他全都否認或不答,慢慢的,齊葭也就不愛問他了。
唯一能說知心話的朋友就只有圖婷了。
圖婷偶爾約著她一起吃飯、逛街、唱歌,給她如今孤獨、灰暗的生活添上了一些難得的色彩,圖婷也是除費明偉外,唯一一個知道她和李述關係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還在支援她的人。
就這麼數著日子,眼巴巴地等著、盼著,齊葭的人生來到了李述離開的第二十二個月。
這天,她正在舞室接待學員,接到了圖婷打來的電話:
“齊葭!大新聞!大新聞!我今天聽到內部訊息,李總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5章
“啊!”齊葭當場大叫一聲, 又急忙拉來另一位老師替她接待學員,自己跑到廁所繼續跟圖婷打電話。
“到底怎麼回事兒?訊息保真嗎?你見他了嗎?他好不好啊?康復了嗎?”
電話那邊的圖婷聽她問完這一長串問題,勸她先冷靜:“齊葭, 你別激動, 我也是聽同事說的, 還沒見到李總本人呢。”
“那你知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公司?”
“聽說週一。”
齊葭一想,今天是週五,也就是說, 再過兩天就能見到他了!
這時, 圖婷先意識到了不對勁:“哎, 齊葭, 李總回來這件事,沒人告訴你嗎?”
對呀!為什麼沒人告訴她?激動過頭的齊葭被圖婷這一提醒,也覺得事有蹊蹺。李遙、費明偉不聯絡她就罷了, 李述為什麼也不聯絡她?
他都能去公司露面, 為什麼不回家?他難道想象不到她這兩年是怎麼過的嗎?難道不知道她有多想他嗎?他怎麼忍得住不來見她?
心裡一大堆問題隨著圖婷的這句疑問全都冒了出來。但心裡的高興雀躍讓她很快又沖淡了這些疑問。她想, 也許是他想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不如再耐心等等。
倒不是她想等, 而是當初李遙帶走李述後就登出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 她已經沒辦法聯絡上他了。她安慰自己, 反正兩年都等了, 也不差這兩天。
可是一直等到周天晚上九點,李述都沒跟她聯絡。她忍不住又給圖婷打了個電話:“你會不會是聽錯了?或者會不會是個假訊息?”
電話那邊的圖婷卻告訴了她一個更加確切的訊息:“不會錯的, 李總的助理馬思源剛剛在我們部長群裡發了通知,明早九點全體部長到總裁辦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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