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的話,我還得好好感謝你救我於水火嘍?”
“那倒不用。走吧,去看看我這一個月的裝修成果。”他轉著輪椅先進了小院。
齊葭緊隨其後,跟他抱怨:“搞了半天是你天天吵得我腦袋疼,錯怪長舌婦了。”
“誰讓你否認是我的鄰居,還質疑我喬遷的合理性。”
倆人幼稚地鬥了幾句嘴,就坐電梯上了樓。
一齣電梯,齊葭就聞到了一股巧克力曲奇的味道,還來不及問他是不是烤了餅乾,她就收穫了當天的第三個驚喜——一幅巨型油畫就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畫中的她正在迎著朝陽跑步。
“這畫怎麼會……”這兩年,齊葭翻遍了李述的家都沒有再找到這幅畫,她確信是李述把它收在了別處,可現在,它卻被他掛在了這裡。
她心裡有點亂,捋不清這其中的邏輯:李述既然不記得她,又怎麼會記得這幅畫呢?既然不記得這幅畫,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把它放哪兒了呢?
還有這間房子的原主人,她剛才在院子裡都沒有察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怎麼會對那個長舌婦從前的所作所為了解得那麼清楚?
這時,李述又為她取了一雙新的女士拖鞋。看到這雙鞋的一剎那,齊葭就徹底呆住了。
這雙拖鞋和他從前買給她的那雙一模一樣。
她接過來一看,鞋碼也一樣。
她最愛的巧克力曲奇、客廳那幅巨大的油畫、和從前一模一樣的拖鞋、屋子原主人的事情,還有剛剛在樓下他看著她時那飽含深情的雙眸……這一切似乎都在向齊葭暗示著什麼,使得她不得不產生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為什麼要買這雙拖鞋?”她望著李述,過於激動的情緒讓她眼含熱淚。
“因為我想告訴你,一切都還和原來一樣。”他一直穩定的情緒也在說完這句話後崩潰了。
“那你呢?你也和原來一樣了嗎?”齊葭蹲在了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期待著那個答案。
李述捧起她的臉,聲音哽咽卻溫柔:“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一個和從前一樣的我,希望你喜歡。”
齊葭“哇”的一聲趴在他腿上哭得不能自己。他俯下身子,將痛哭的她抱在了懷裡。在兩年之後,他終於再一次抱緊了她。
自那天的超市“偶遇”後,他眼前的那團火就燃得更旺了,火球烤乾了水霧,使得朦朧的玻璃變得清亮,藏在玻璃後面的那些秘密在短短一天之中全都迫不及待地冒了出來,一開始是零星地冒出一句話、一個場景、一個表情,後來變成了連貫的畫面,甚至當晚做夢都是從前的事。
一夜之間,他記起了本子上記錄的文字背後的所有故事,記起自己曾每天清晨都在巷子裡尋找她的身影,記起在花園餐廳和她的偶遇,也記起自己愛她很久很久……
當晚,壓抑了兩年的齊葭捧著李述的臉洩憤似的親吻,乾淨的皮膚很快就被她親得又溼又紅。他不甘被動,開始了反擊,從她的眼睛吻到鼻尖、又從鼻尖吻到嘴唇,再一路向下……
溫柔的吻越來越激烈,先是化作一陣吹亂頭髮的春風,而後化成吹落衣衫的秋風,最後變成席捲而來的颱風,將身下之人吞沒。
直到天地徹底顛倒,世間的一切喧囂盡數褪去,院中的蟲鳥不再鳴叫,風才放緩了腳步,抱在一起的兩人漸漸安靜下來。
“我以為你這次還要猶豫很長時間才願意再接受我,所以我已經做好了‘死纏爛打’的準備。”他摟著她,在她耳邊呢喃。
齊葭鑽進他懷裡輕笑:“那不是你的拿手好戲?”
他學著她的話說:“因為我是一個沒臉沒皮的人。”
“不止!”齊葭又朝他懷裡擠了擠,整個身體都貼上了他,“你是一張狗皮膏藥,粘上了就扯不掉,扯下來就得掉層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