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誇,尚可柔有些不好意思:“您這樣誇我呀。”
沈西雯說:“我說的是實話,你的記憶力確實很好,平時專案的細節都記得很清楚。我也很看好你,你好好工作,向客戶多爭取預算,績效獎金方面我會為你爭取。”
剛畢業的大學生很好哄,輕飄飄一句誇獎就能讓她開心得不行。尚可柔全然忘記剛剛開會的不愉快,邁著輕盈的步子哼著歌兒回到公司。
反而是同組的同事拉著椅子到她身邊坐下,一臉神秘地問:“雯姐安排你去駐場嗎?”
“對呀。”尚可柔還沉浸在自己營造的快樂小世界裡,乖乖地點了點頭。
同事“哎呀”一聲:“怎麼讓你一個新人去駐場呀?”
這下尚可柔回過神來了,察覺不對勁:“駐場是個壞差事嗎?”
剛剛在會議上,她不想去駐場是因為覺得顧青書兇巴巴的。但是在回來的路上,沈西雯告訴她去駐場是跟著秦寶玥幹活,她心裡的不安頓時消除大半。現在聽到同事這麼說,她的心再次懸起來。
“快給我說說,駐場真的很慘嗎?”她追問。
同事拉著椅子再往尚可柔湊近一點。
“我以前去駐場兩年,甲方一直沒有給我安排辦公桌。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找空位,有時候是會議室,有時候是休閒區,有時候是休假客戶的工位。有段時間,我一直在會議室辦公,沒有人來趕我,我很開心,還以為以後終於不用每天揹著電腦和水杯回家。然而,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多久,有個團隊來到這邊的辦公室辦公。每次他們要開會,我就要識趣地搬走。”
“雖然我不跟客戶坐在一起,但是客戶要找我是很容易的。一個電話打過來問我在哪辦公,十分鐘內殺到我面前,或者要求我出現在他們工位前,當面溝通需求。有了我,他們可以隨意使喚我幫忙幹活,他們的工作更輕鬆了,而我為了專案能正常推進結算只能吃啞巴虧。”
憶往昔悲慘歲月,同事依舊心酸:“還有,他們舉辦的生日會、下午茶、趣味運動會之類的,都不會叫我參加。雖然我能理解,畢竟我不是他們公司的員工,可當我就這麼幹坐著,周圍熱熱鬧鬧的,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
“啊,那你別去駐場了啊。”蘇眉在旁邊聽到她們的談話,急急提出建議:“小柔,你就跟雯姐說,你才剛工作半年,這一下子被派到客戶公司,萬一做得不好,客戶投訴事小,扣分扣錢可就事大了!”
同事點頭表示贊同,又說:“而且,你也不在服務名單裡呀,找你去駐場本來就不合適。”
尚可柔嘆了口氣:“是客戶老闆讓我去的。”
“什麼?”兩個驚訝的聲音交疊在一起。
尚可柔絕望地仰起臉:“我也覺得莫名其妙的,他怎麼就指定我去駐場呢?難道是因為我沒給他買咖啡嗎?”
“什麼咖啡?”又是異口同聲。
尚可柔簡單把今天在會議室裡分飲料的尷尬事件說了下。
蘇眉:“我覺得吧……他是老闆誒,應該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同事也認同蘇眉:“我也覺得不是這個原因。估計是覺得你做事認真,認可你。”
蘇眉知道木已成舟,只能絞盡腦汁安慰尚可柔:“現在我們公司到處都是攝像頭,坐著渾身難受,壓著嗓子說話都快冒煙了。你今天去開會了可能沒留意群訊息,行政說以後會加強考勤管理,一旦發現超過半小時未在工位且無特殊說明的,一律按曠工處理。”
同事默契地附和道:“曠工一次扣三天工資,曠工三次直接辭退啊!又是扣工資又是辭退的,別說偷溜出去摸魚了,以後去蹲坑都要掐著表。”
“就是啊,小柔,你去駐場起碼能實現蹲坑自由呢!”
兩人一唱一和,給個戲臺子都能上去唱兩曲了。
尚可柔沒有被安慰到,整個人蔫蔫的:“兩邊都是地獄,我寧願選個熟悉的地獄。”
尷尬的場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始終覺得這是導火線,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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