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階下的柳如煙。
暗紅色的羅曼尼康帝在水晶杯裡晃動。
酒液貼著玻璃壁，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淚痕。
柳如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剛才抓蛋糕的白色奶油。
她仰著頭，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
眼淚把精心描畫的眼線糊成了一團黑泥，順著臉頰往下淌。
“老公，你說話啊……”
“閉嘴。”
顧辭的聲音不大，帶著碎冰碴子的冷。
柳如煙渾身一哆嗦，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顧辭往前走了一步。
定製皮鞋的鞋尖幾乎碰到柳如煙的鼻尖。
“兩年前，你只是個在街頭頂著大太陽發傳單的建材推銷員。”
顧辭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為了讓你拿到第一筆三百萬的啟動資金，我替你在酒桌上擋了三斤白酒。”
“喝到胃出血，在重症病房躺了半個月。”
“你當時在幹什麼？你在拿著那筆錢，買你的第一個香奈兒包。”
柳如煙張著嘴，忘了哭。
“去年城南那個五千萬的工程，你以為真的是你那份漏洞百出的企劃書打動了王總？”
顧辭握著高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我三天三夜沒閤眼，替你重寫了方案。”
“甚至動用了我最後的一點人脈，逼著王總簽了字。”
周圍的名流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江州最近兩年風頭正勁的美女總裁。
背後的操盤手居然是這個不起眼的男人。
“你最自豪的那次江州商會年度評選。”
顧辭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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