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玄章和陳書對視一眼，離開了病房。
一碗藥喝完，陸亦商起身收拾，袖口被蒼白冰冷的手指攥住，從病床上傳來聲，微弱的、顫抖的、害怕的，“哥哥。”
陸亦商嗯了聲，卻沒轉身看她，身後的聲音更加害怕顫抖，“哥哥你為什麼不看我？哥哥你看看我，哥哥...”
“看你什麼？看你把自己弄成這樣子？看你把自己縮排冰櫃裡？看你一遍遍被除顫儀電擊？還是看你在我面前心臟停止跳動，然後死掉！！”
完全是從胸腔裡迸發出的憤怒，陸亦商幽藍眼眸被染紅，他轉身掐住手足無措的司聽聽的脖子。
“司聽聽，你是不是沒有心啊？”
極輕極輕的質問，甚至連最後的語氣尾音都聽不見，但司聽聽卻覺得陸亦商現在痛到快死掉了。
她搖頭，哭音效卡在喉嚨，“我愛你的，嗚嗚哥哥，我愛你的。”
扯出抹慘淡的笑，陸亦商看著她，“你就是這麼愛我？你讓我又一次經歷了那場爆炸，讓我又一次看著你們離開我，司聽聽，你愛我？”
嗤笑一聲，“別鬧了聽聽，你不愛我，你只是離不開我，習慣了有我。”
“不、不是的哥哥，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對不起我錯了，我做錯了，求求你不要這樣嗚嗚嗚...哥哥我怕...”
陸亦商放開她，俯視她，下垂的眉眼不帶一絲感情，“你說你做錯了，不，你只是在後悔被我發現，重來一次你依舊會這麼做，甚至覺得只要在我回家之前裝作若無其事的出來就好。”
司聽聽無法反駁，只能搖頭，她甚至抓起哥哥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對不起哥哥，你打我吧，你罰我，我都認的，別這樣，別這樣，求求您。”
桌上的水果刀泛著冷光，陸亦商淡淡開口，“你都認？好啊，只要你乖乖待在床上，不管發什麼事都不從床上下來，我就原諒你，我就相信你愛我。”
司聽聽拼命點頭，“我乖，我乖的，哥哥我愛你。”
陸亦商勾唇沒什麼感情的笑了笑，轉身和司聽聽拉開距離，俯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在司聽聽瞳孔驟縮的瞬間，用最鋒利的刀尖刺進了自己的胸口，鮮血很快染溼了墨色的襯衫。
“陸亦商！”
司聽聽嘶吼出聲，手腳並用的就要下地撲到陸亦商身邊，可下一秒就被釘在原地。
“不是要我原諒你麼？你不是乖麼？你不是愛我嗎？那就坐好了！”
血腥氣很快蔓延開，陸亦商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但司聽聽的臉色比他更加慘敗，甚至絕望。
陸亦商心底湧起一丁點兒隱秘的快感，扯了扯唇角，“知道我看見你心臟停止跳動時是什麼感受嗎？知道我籤病危通知書的時候是什麼感受嗎？”
每說一個字就牽動著傷口疼一分，陸亦商問她，“司聽聽，你疼麼？”
司聽聽不敢不回答，眼淚糊了滿臉，渾身都在顫抖，“我疼，哥哥我疼，求求你，我求求你，對不起，我錯了，求求...”
她跪在床上不敢看，不敢聞空中的血腥氣，只能把臉埋進被子裡縮成一團，嗚嗚咽咽的哭著。
聽到陸亦商的悶哼時，她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撲到陸亦商懷裡，大喊著醫生。
等她仰頭看向陸亦商時，對方眼裡只有冰冷，“聽聽，你不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