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司聽聽知道,陸亦商現在非常非常非常生氣,到家後她換好睡衣,果然沒有在主臥等到哥哥。
甚至書房也沒有人影,司聽聽站在電梯裡按下了去頂層的按鍵。
站在曾經進來過的房間門口,司聽聽抿唇,如果陸亦商真的要問她什麼,她瞞不過去。
可…被窩太冷了,她不想一個人睡。
所以,她打開了這間房間的門,看到了獨自坐在沙發上,隱沒於黑暗裡,胸膛起伏很慢但很深的人。
“哥哥。”
柔軟的地毯可以蓋過女孩兒的腳踝,她穿著小熊襪子乖順的跪坐在自己腿側,雙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聲音可憐又委屈,可她委屈什麼呢?
陸亦商動了,隨著空氣一起流動的還有鋪天蓋地壓過來的窒息感,搏動的頸動脈就在哥哥的虎口下,司聽聽吞了吞口水。
“聽聽。”
她聽到哥哥喊她。
“出去,我現在很生氣。”
她聽到哥哥趕她走。
只能被迫仰頭的司聽聽看不清陸亦商的神色,但可以看到那雙眼睛,慍怒、瘋狂,似乎裡面有一切能撕碎她的方法。
“哥哥,我屬於你。”
粗重的呼吸聲噴灑在耳邊,司聽聽己經做好了今晚,不,一個月都不能去學校的準備。
牆上,櫃子裡,還有在不知道某處藏著的按鈕,都可以成為陸亦商趁手的工具,成為讓她再也不敢犯錯的警告。
但,只有脖子上收緊的力道,逐漸失去呼吸的自由,司聽聽覺得有些暈。
或許不用去海里喂鯊魚,陸亦商親手弄死她,她會更開心。
重獲空氣的那瞬間,司聽聽咳嗽的臉色煞白,下一秒天旋地轉,陸亦商帶她離開了這間陰沉黑暗的房間。
主臥開著暖燈,陸亦商的視線落在司聽聽白皙的脖子上,那裡己經有了痕跡,紅色的指痕明顯又清楚。
抹去司聽聽的眼淚,陸亦商輕聲問她,“嚇到了?”
司聽聽搖頭,自己擦了擦眼淚,又看了眼陸亦商,“哥哥,對不起。”
“嗯,還有呢?”
“被窩裡好冷,你不要扔我自己睡好不好?”
“好。”
“我…只是想和他說清楚,我不喜歡他。”
陸亦商彎彎眼睛,但那就是行為動作,想做就做了,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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