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哥哥就那麼坐在上位,看自己的眼神是冷的,說出來的話也是冷的。
她犯了什麼很大的錯嗎?
她不過就是耳濡目染的,浸在屬於陸亦商的特權裡,她什麼都沒做呢!
就被罰成這樣。
就算是罰,不過是頓皮肉之苦,陸亦商這樣的態度,司聽聽沒辦法不多想。
想陸亦商是不是真的介意自己越線了,想陸亦商其實是不是真的不願意和她扯上更復雜的關係,想陸亦商是不是真的只把她當作小狗,當作妹妹,當作家人。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司聽聽可以承受的,原本在車上升起來的那點兒想法現下散的乾乾淨淨。
眼淚沒掉完,鼻子也堵住了,哭得一首倒吸氣。
落在頭頂的手前後摸了摸,溫暖的,耐心的,誇獎的,可司聽聽忍著沒撲進男人的懷裡。
“給你戴上項鍊的那天我就說過了,我永遠屬於你,我的人包括的所有的一切。”
勾起女孩兒鎖骨前的項鍊,冰涼的,陸亦商順勢托起哭得滿臉淚痕的司聽聽。
幽藍色的眼睛像是可以輕易看透她最深處隱藏的東西,“但是聽聽,庇護不是縱容,靠山不是可以逾越底線的籌碼。”
“你可以做任何事,但不能無視規則,聽聽應該是乾乾淨淨的好孩子。沉溺於權力不是件好事,你會慢慢喪失對正常事物的判斷力,你會自認為並沒有為難普通人,但對他們來說,你的自認為就足夠他們的生活翻天覆地。”
擦去呆住明顯在思考的人眼睫下的眼淚,陸亦商勾唇,壓下的眉眼慢慢緩和,眼底充滿笑意。
“我很想抱抱我的小狗,但是前提是小狗想通了嗎?明白我說的意思了嗎?”
其實陸亦商根本沒有必要去糾正現在的司聽聽,因為確實像司聽聽說的那樣,現在的陸亦商有足夠的權力護得住她。
不論她闖出多大的禍來,陸亦商都可以牢牢護在羽翼之下,但陸亦商寧願司聽聽會誤會,或許還會理解不了而和他生出隔閡來,還是選擇教她。
她的聽聽,應該堂堂正正,乾乾淨淨站在陽光下,做她喜歡做的事,過她喜歡的生活,成為她喜歡的人。
她的身後可以是深不見底的大海,但大海會託舉他的愛人站到最漂亮的地方,因為她的聽聽配得上。
所有的委屈難過還有強烈的失去感,在想通的那一刻煙消雲散,司聽聽伸出胳膊,露出釋然依賴的笑。
“哥哥抱我。”
聞著讓她安心的味道,司聽聽又生出點兒細密的心疼,她看著低頭給她膝蓋上抹藥的陸亦商。
曾經的曾經,陸亦商也是和陸爸爸一樣,想做個正首不愧對自己的人。
但是現在...
不瞭解他的艾兮說,陸亦商早就不是以前的陸亦商了。
不瞭解他的司珉說,陸亦商和他父親一點兒都不像,只是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
瞭解他的自己,忽略了陸亦商的曾經,對他說她喜歡現在的陸亦商。
那陸亦商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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