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上前把孫濛靈帶了出去,路過司聽聽時掃了她一眼,脆弱到搖搖欲墜。
大廳只剩下兩個人。
陸亦商屈膝,緩緩蹲下身,視線平視她,固執的想要看清司聽聽拼命掩藏的神情。
先看清之前,是伸手接住了司聽聽落下的眼淚,陸亦商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把人擁進懷裡,兩個人都在顫抖,都在痛苦,卻死死抱在一起。
司聽聽喉嚨堵塞,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她攥住陸亦商的衣服,暈了過去。
陸亦商抱起他世界裡最重要的寶貝,一步一步離開了趙家,光影流動,帶走了地上洇出的淚痕。
陸家。
“夫人是情緒起伏太大才導致的暈厥,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醫生嘆氣,看著司聽聽蒼白的臉色眼眶都溼了,老天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這個孩子啊。
陸亦商坐在床邊,他輕輕握住司聽聽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放在唇邊小心翼翼的吻著,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春伯進來,眼眶也是紅的,“先生,孫小姐在樓下等您。”
陸亦商又親了親司聽聽的額頭,替她掖好被角,起身下樓。
客廳靜得壓抑,陸亦商脊背挺拔,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冷,聲音低沉沙啞,“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孫濛靈指尖發顫,眼睛也是紅的,“趙未軒給我下藥想要毒啞我的嗓子,聽聽發現不對勁,告訴我不要喝趙未軒給我的任何東西,那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回家後我收買了一首管理藥室的傭人,知道了當年,當年...聽聽嫁給趙未軒幾個月之後就發現自己懷孕了,但是因為她本身體質就不好,所以一首在家養胎。”
“那時候趙未軒還沒露出偽善的真面目,聽聽又不能去本地的醫院,她..怕被你發現,但是孩子的情況又不太好,趙未軒就給她請了醫生。”
“醫生開的藥抓來的藥方聽聽都是看過的,也查過了沒有問題,就這麼喝了一段時間,確實情況比之前有所好轉。一首到五個月的時候...”
“趙未軒換了聽聽的藥,聽聽、聽聽她的孩子沒有了...”
陸亦商靜靜聽著,只有春伯看到,他死死攥著的手心慢慢滲出血,蜿蜒落下,像眼淚。
二十歲的司聽聽在冰冷黑暗的別墅裡痛醒,她捂住自己的肚子,能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消失。
大片大片的血跡染溼了床單,她在地上攀爬出一段距離,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意識到的那一刻,司聽聽崩潰大哭,她的孩子沒有了,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脖子上是曾經想要送給陸亦商但是卻沒送出手的項鍊,司聽聽緊緊握著,握到手心被扎傷。
醫生說什麼她己經聽不進去了,她眼球動了下,在誰都沒注意的時候拿起了桌上的檯燈狠狠砸向趙未軒。
可她力氣太小,剛失去孩子和本身身體的虛弱讓她跌倒在地上,只能看著趙未軒那張噁心的臉。
“司聽聽,這可怎麼辦呢?你說陸亦商要是知道他曾經有個孩子,是會恨你,還是會可憐你?”
“司聽聽,我很期待陸亦商知道真相的那天,真想看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和你一樣的痛苦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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