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唐國際醫院。
溫茸把這兩天整合到一起的資訊，包括收到的藥渣做了詳細化驗，她的身份做這些事很方便。
屋外的陽光明明溫暖又明媚，但司聽聽總覺得孫濛靈全身都充滿溼漉漉的潮氣，像哭過似的。
大概是被嚇到了吧，也是，雖說豪門不乾淨，但是明目張膽害人這種事對於從小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還是太無法接受了。
司聽聽捏了捏孫濛靈的手，大大的眼睛彎成小月牙，“別怕。”
孫濛靈無法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她側臉看著司聽聽，病態、消瘦、甚至只是個孩子，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後還這麼樂觀，笨拙的去安慰別人。
“蠢死了。”
孫大小姐罵人，不過語氣不兇甚至還有點兒抖，反手握住司聽聽冰涼的手，“我才不怕，我明明還大你好幾歲。”
嗷，大小姐傲嬌了。
司聽聽笑眯眯的點頭，其實從一開始見到孫濛靈，司聽聽不覺得她是個壞人。
甚至覺得孫濛靈有些可愛，畢竟給未婚夫的前妻送請柬，還親自來送的大小姐能是什麼壞人。
孫家根兒都爛成泥了，但在那樣的家裡長大的孫濛靈雖然驕矜卻不驕慢，就像陸媽媽，雖然溫婉順從，卻會堅定的擋在她的面前。
溫茸手上拿著剛出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甚至連眼眸都透著寒冰的冷。
看她這樣，司聽聽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低下頭。
“又不是你的錯！你低頭跟個罪人似的幹什麼！”
孫大小姐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聲音還賊大，把司聽聽嚇一激靈。
見司聽聽嚇到了，孫濛靈又抿唇生悶氣，怪奇怪的咧。
溫茸視線從她身上掃過，落在司聽聽毛絨絨的腦袋上，“這件事必須立刻告訴唐啟之，聽聽，你有兩個選擇。”
對上司聽聽透出幾分脆弱茫然的眼眸，溫茸笑笑，“我問診的時候發現大家都有一樣的用藥史，再加上孫大小姐帶來了她的藥渣，所以順理成章查出了這件事，和你沒有半點兒關係。”
“...那另一種選擇呢？”
屋內沉默蔓延，溫茸嘆了口氣，眉眼溫和下來，還抬手摸了摸眼前這個二十出頭和當初自己回到唐啟之身邊時候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兒的頭髮。
緩緩開口，“聽聽，我不知道你想瞞下來的秘密是什麼，我也沒有立場去勸你應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但是...”
“愛人之間是應該互相信任的，有的時候瞞著不代表真的就對對方好，況且我不認為這個秘密你有能力瞞一輩子。”
“你先生和我先生是什麼樣的人你很清楚，他們敏銳細心甚至擁有令人恐懼的洞察力，我們所有的反應都瞞不住他們。你能承受的住被發現之後的懲罰嗎？”
“我說的懲罰不是簡單的訓誡，而是...你真的能接受他對你失望、難過、甚至產生隔閡嗎？愧疚情緒可以是一時的，但不能是永遠的，它會永遠橫在兩個人之間，愛不純粹恨不起來。”
司聽聽愣住，她沒有想過這些，她只是想守好這個秘密，只是不想讓陸亦商受到傷害。
可如果這個傷害是自己帶來的呢？
雙手手指糾纏在一起，司聽聽垂眸看著自己沒有任何血色的指腹，曾經哥哥教過她，她是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不要聽那些報應不爽的話。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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