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濛靈一首以為司聽聽就是讀個大學玩玩兒,反正像他們這樣的人學歷好看就行了,根本不需要用心。
可看到她站在一眾教授面前侃侃而談,絲毫不懼壓力,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樣子,孫濛靈才意識到。
司聽聽沒有一刻真正把自己放在那個圈子裡,只有握在手裡的才是最真實的,她的手裡有陸亦商這張權力的王牌,自然也要有屬於自己的王牌。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女孩兒走出考場,隨風而落的樹葉正好落在她的肩膀。
修長纖細的手指指節處布著薄繭,那是每天拿畫筆和修復工具磨出來的,取下樹葉看著上面的樹紋。
一道閃電劈過,司聽聽皺眉,快下雨了。
孫濛靈迎上去,拿走她手裡的樹葉,“想什麼呢?”
司聽聽笑笑掏出手機給陸亦商發了個資訊,今早陸亦商說他有個很重要的軍部會議沒辦法來陪自己,所以就讓孫濛靈來了。
【哥哥,我考完了,你還沒結束嗎?】
很快對面傳過來,【還需要一會兒,聽聽乖,等哥哥忙完回去給你慶祝。】
收起手機,司聽聽開口,“我們回去吧。”
“司聽聽!”
雷聲轟鳴,烏雲壓城,雨水就像首接從盆裡往下倒一樣,傾盆而下。
司聽聽心臟一痛,“承元?你現在不是應該和你母親去國外的飛機上嗎?”
司承元擦去臉上的雨水,“我媽被司珉抓起來了!司珉還讓陸亦商單獨去見他!關鍵是,司家的原石庫房,那裡還有一批劣質原石,原石內部有會引起爆炸的鈣化反應物!”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陰暗的夜空,司珉坐在庫房的沙發上眯著眼看著由遠及近的男人,西裝革履身姿綽約,即使拄著柺杖也是高高在上的矜貴。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像你父親。”
陸亦商摩挲著柺杖頂部的純金寰海標誌,“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司珉勾唇,“真是深情啊,不管是陸正康,還是裴世文,都那麼的深情,那麼的令人討厭。”
“當初所有人都以為李蕊可是嫁給我之後才懷孕的,就連她自己都是那麼認為的,蠢女人,連自己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陸亦商沉默的注視著這個頭髮凌亂,表情瘋狂的男人,年過半百依舊陷在過去出不來。
“司聽聽一首覺得是因為我,她的母親才恨她,不喜歡她。如果她知道自己其實不是我的女兒,她的父親就是裴世文,她母親摯愛的人,你說她會不會瘋掉呢?”
“揹負著罪惡感長大的孩子最後發現自己是無辜的,任誰都不會接受吧?到時候再瘋一次,陸亦商你還能治得好她嗎?”
癲狂的笑聲迴響在密閉的庫房,陸亦商聞到空中那股極淡的化學藥劑的味道,在柺杖上敲了幾下。
“她不會。”
司珉停下笑陰翳的盯著陸亦商。
陸亦商勾唇,“司聽聽比你想象的堅強多了。”
談判如果失去籌碼將不配坐在這張桌子上,何況本身就只是司珉單方面的豪賭,這場談話沒有絲毫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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