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長的沉默壓在空中,司承元幾乎是咬著牙根發出的聲音,“你要對自己家動手?”
停頓片刻,“只因為一個陸亦商?”
嫉妒的滋味太不好受,它燃起的烈火燒紅了司承元的眼睛,以至於他死死抓住司聽聽的手腕時,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就想鬆手。
司聽聽沒生氣,任他拽著,眼神平靜語氣平靜,“司珉的手伸得太長,想要的東西太多。”
“他是你親生父親!”
怒吼落在司聽聽面前,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眸,司承元一下子就洩了力。
他內心焦躁卻找不到出口,他內心有一萬句話想說卻不能說,最後只能化作一句,“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毀了司家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你給爸服個軟,我們也可以像普通家人那樣...”
“他殺了陸爸爸和陸媽媽,拋棄了剛出生的我,在我最幸福的時候把我一個人扔到國外自生自滅,監控、威脅我。遊輪事後安排人去找陸亦商的麻煩,故意給他施壓,現在還利用一個孩子想再用當年那種齷齪的手段逼我在他面前求饒。”
不算長一段話,司聽聽說的快,說的平靜,每個字裡卻都夾雜著恨意,鋪天蓋地的狠狠壓在司承元身上。
司聽聽扯唇嗤笑,“服軟?家人?承元,今天我來是因為你幫了我很多,我只說這些,至於想怎麼做是你的事。”
視線落在司承元攥著自己的手腕上,“鬆開。”
司承元失魂落魄的坐在蒲團上,他聽著推拉門緩緩關上,那呼之欲出有悖人倫的話終於喊出口。
“我愛你!”
司承元捂住臉,“我愛你啊,我喜歡你,我...”
他胡亂抹去臉上的眼淚,起身還趔趄了下,急切的轉身想去看司聽聽的神情。
是震驚?是厭惡?還是...有那麼一絲對自己的憐憫,對,即使是憐憫也好。
下一瞬,他卻撞進了那雙幽藍眼眸中,深邃不見底的眼眸倒映出自己小丑般的模樣,對方連眉頭都沒皺,只有薄唇壓成首線,臉頰旁的青筋突起。
西裝外披著一件墨色風衣,陸亦商摘下搭在司聽聽的身上把她牢牢包裹在自己的衣服裡,微微低頭俯身親了親司聽聽的耳朵。
只是眼睛卻向上死盯著慌亂的司承元,露出的下三白就像深海中的龐然大物的巨獸,那瞬間,司承元只覺得自己的脖頸被死死掐住。
“司少爺和我夫人姐弟情深真是令人感動,本來婚禮是需要親兄弟送嫁的,但我和夫人都覺得這流程實在繁瑣,屆時司少爺在看臺也是一樣可以祝福的,畢竟是姐弟。”
說完,陸亦商垂眸勾唇,“聽聽,我們回家了。”
司聽聽被包裹在屬於陸亦商的氣息裡,慢慢鬆開了剛剛攥成拳頭的手,露出個笑,“好啊,回家吧。”
腳剛邁出去一步,司承元顫抖又失去理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陸亦商!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嗎?聽聽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她養在陸家,就是你妹妹!你娶了自己妹妹,你有什麼資格...”
啪!
耳鳴和火辣辣的聲響迴盪在一片死寂的茶室,幸好剛剛茶侍己經請外面散客移步包廂了,今兒不會又得毀一套茶具吧?
司聽聽甩了兩下發麻的手,目光陰冷的看著司承元,“承元,你該回家了。”
家?
那個家還像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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