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送客！”
王彪大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他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徐銳的領口。
“徐博士，請吧，別耽誤了我們二處辦正事！”
徐銳面如死灰。
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抓起碎眼鏡，帶著手下幾個特務抱頭鼠竄。
他們連滾帶爬逃出了洪公祠大門。
戴笠盯著黑板。
他的眉頭漸漸擰成了疙瘩。
“秋生，這回你又立了天大的奇功。”
“這金陵國際跑馬場，我們必須佈下天羅地網。”
鍾秋生嬉皮笑臉地拍了拍裝有報銷條子的口袋。
“戴老闆，立功不立功的無所謂，職部就是個大俗人，眼裡只有現大洋。”
“昨兒個通宵沒睡好，今兒個腦仁疼得厲害，跑馬場抓人的苦差事，讓王彪隊長帶隊去就行了，我就不跟著瞎摻和了。”
鍾秋生抬腿就要往門外溜達。
戴笠卻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口。
戴笠的眼神如同鷹隼一樣銳利。
“慢著，秋生。”
“中統吃了這麼大的悶虧，徐恩曾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知道了地點，明天一定會派人去攪局搶功，甚至可能打草驚蛇壞了大事。”
“王彪是個莽漢，衝鋒陷陣抓人尚可，但若想在混戰中保住那份潛伏名單，非得你親自坐鎮不可。”
戴笠首勾勾地盯著鍾秋生，語氣斬釘截鐵。
鍾秋生苦著一張臉。
他的雙手連連亂搖。
“戴老闆，您這就太高看職部了，馬場現場槍子兒亂飛，萬一哪個不開眼的把我的新大衣打爛了怎麼辦？”
“而且我這人天生膽小如鼠，一聞到火藥味腿肚子就轉筋，您還是饒了我這條小命吧。”
王彪在一旁聽得首翻白眼。
昨夜在碼頭倉庫，鍾秋生抽著雪茄談笑間借刀殺人的狠辣勁兒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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