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軌廣場第一次像審判場，又不像審判場。
沒有聖徽。
沒有絞架。
沒有白石禮堂那種把人逼到跪下的高臺。
黑石只在廣場中央擺了三張桌，三塊木牌，西圈拒馬，外加二十名不持長矛、只持盾牌的民兵。
第一張桌上寫著：舊榮譽陳述。
第二張桌上寫著：舊規壓榨陳述。
第三張桌上寫著：個人去留與恐懼陳述。
林恩沒有坐在最高處。
他坐在旁錄桌後，旁邊是老格雷、盧克和兩個記錄員。
賽琳娜站在三張桌之間。
她沒有披黑角舊旗，也沒有戴黑石軍令牌，只穿著平日訓練時那身舊皮甲。左肩有刀痕，右臂綁著黑布，角上那道舊裂紋在晨光裡很清楚。
她像一個統領。
也像一個被舊王庭、黑石、低影位和黑角死者同時推到中間的人。
廣場外己經站滿了人。
魔族在內圈。
人族礦工、鐵匠、民兵在外圈。
狗頭人蹲在更遠一點的石軌旁，灰耳舉著一塊木板，木板上寫著“不許打架”，字是盧克幫他寫的。
布魯諾看見後，低聲道：“這牌子比拒馬有用。”
瑪麗娜冷冷回了一句：“你要是再多說兩句，我給你也掛一塊。”
布魯諾立刻閉嘴。
林恩看了一眼廣場。
人太多了。
比他預想的還多。
黑骨信把王庭的影子帶進黑石，而公開辯論則把每個人藏起來的那點不安全翻了出來。
有人想知道王庭是否還記得自己。
有人害怕王庭記得自己。
有人想證明黑角沒有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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