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倒下去的時候，沒有哭。
他太瘦了。
瘦到倒下去時，身體砸在凍硬的黑土上，聲音不像一個活人摔倒，更像一捆乾柴散了架。
村口的人群先是僵住，隨後才亂起來。
一個女人撲過去，跪在地上把孩子抱起。她的手很粗，指節凍裂，指縫裡全是灰黑色泥土。孩子的頭往後一仰，嘴唇發白，眼皮底下有一層淡紫色的陰影。
赫岐臉色變了。
不是擔心。
是被撞破某種場面的惱怒。
“退後！”
他用古魔語呵斥村民。
“歸旗路上，不得衝撞客隊！”
那個女人像被鞭子抽到一樣，抱著孩子往後縮。
林恩己經下馬。
“藥車開封。”
米婭立刻跳下藥車，抱起急救箱往前跑。
赫岐伸手攔她。
“這是霜骨庇護村。”
賽琳娜一步擋在他面前。
“孩子倒了。”
赫岐冷聲道：“王庭村落自有祭醫。”
瑪麗娜不在，米婭不像她那樣會首接罵人。
但她跟了瑪麗娜這麼久，也學會了一件事：病人快死時，不和門口的人講禮貌。
她繞過赫岐，蹲到孩子身邊。
“呼吸淺，皮膚冷，嘴唇乾裂。”
她抬頭看林恩。
“像飢餓、脫水，還有裂隙草中毒後恢復不全。”
那個女人聽見“裂隙草”三個字，臉色一下白了。
赫岐怒道：“未經確認，不得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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