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骨舊臺不是一座臺。
它是一座城。
遠遠看去，那座黑曜城像被人從裂隙荒原的傷口裡硬拔出來，整座城體沉在暗紫色的暮光下，黑得近乎沒有邊緣。城牆不是平首的，而是一層一層向內收攏，像巨大的獸骨環抱著中央高臺。
每一層城牆上，都插著黑骨旗。
旗幟在風中不響。
因為旗面太厚，像用某種獸皮和骨粉壓制而成，只在風最強時微微鼓起，露出霜骨、焚角、赤月、鹽湖、夜翼、舊礦等不同部落紋章。
林恩騎在隊伍最前，抬頭看向城中央。
那裡有一座祭壇。
高得不合常理。
黑曜石階從地面一圈一圈盤旋上去，像一條盤在城中心的黑蛇。祭壇頂端燃著暗紅色火，火焰不向上升，而是向下垂，彷彿被某種看不見的深井吸住。
風從城中吹來，帶著骨灰、鐵鏽、獸皮和裂隙熱氣混雜的味道。
伊芙坐在藥車旁，手指握緊木牌。
“那火……在往下燒。”
賽琳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祭壇，眼神比在灰脊村和前哨時都複雜。
“深淵祭壇。”
她低聲道。
“王庭說，那裡連著祖火最深處。”
布魯諾坐在工具車上，眯著眼看了半天。
“它底下有空腔。”
老格雷立刻轉頭。
布魯諾指著城中央。
“看那些排煙孔，不是單純祭壇。下面有很深的通道，熱氣從地下上來，又被上層石環壓住。那火不是普通燃燒，像是在借裂隙熱源。”
砂喉聽見這話，回頭看了他一眼。
“矮人眼睛很毒。”
布魯諾冷哼。
“石頭不會騙人。”
林恩看著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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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祭黑滴將，掌割司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