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聲獻血鍾落下時，衝出黑曜城的人群己經越過第一道石坡。
沒有陣形。
沒有旗號。
更談不上統一指揮。
最前面的魔族穿著礦工灰衣，手裡舉著礦鎬、石錘和斷柄鐵鏟。
後面擠著外營奴工、低影位雜役、礦役家屬與沒有血冊的散民。
有人赤著腳。
有人還穿著祭庫發放的舊囚衣。
一名瘦得只剩骨架的魔族老婦被人流推著向前，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寫有“免除孫子礦役”的骨牌。
她甚至不知道黑石外營在哪裡。
只是跟著前方火把向前走。
“交出簽名者！”
“撕掉人族契！”
“殺一個黑石護衛，免礦役一年！”
喊聲從人群中不斷傳出。
可真正高喊的人，大多沒有走在最前方。
他們披著與礦工相似的灰袍，臉上抹滿爐灰，腰間卻藏著祭司武裝使用的短骨刃。
每當有人腳步遲疑，他們便從後方猛推。
“往前！”
“深淵看著你們！”
“退後的人全家入礦！”
最前面的礦工被推得踉蹌。
有人跌倒。
後方的人流立刻壓上。
慘叫聲剛剛響起，便被獻血鐘的轟鳴吞沒。
賽琳娜站上第一輛橫置貨車。
“護衛聽令！”
“第一線，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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