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牆輔助營修起來的第二天，黑石鎮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給魔族孩子發麵包。
準確地說，不是完整的麵包。
而是半塊黑麥餅。
用北礦追回來的黑麥粉混著灰薯泥烤成，外殼發硬，裡面發酸，咬下去甚至有一點粗砂似的口感。
放在帝都，這東西連貧民窟裡的流浪狗都未必願意搶。
可在黑石鎮，它己經算得上好東西。
因為它不是粥。
是能拿在手裡，能慢慢啃，能讓一個孩子覺得自己今天真的吃到“飯”的東西。
安娜烤出第一批黑麥灰薯餅時，整個廚房隊都圍了上來。
味道談不上香。
但熱氣騰騰。
烤焦的灰薯皮混著黑麥的味道，從鎮守府後院飄出去，立刻讓附近排隊的人全都伸長了脖子。
“今天有餅？”
“不是粥？”
“誰能領？”
“是不是重工隊？”
“是不是傷者？”
安娜皺著眉，把剛出爐的餅分成幾份。
“別看了。”
“不是人人都有。”
這話一齣，人群裡立刻響起失望的嘆氣聲。
格雷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新制定的發放表。
這批黑麥灰薯餅數量不多。
一共西十八塊。
其中二十塊給幼童和重傷恢復者。
十塊給今日要出北礦深查的重險隊。
八塊給守軍夜間值守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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