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府前九張桌子擺出來的時候，黑石鎮終於有了一種很荒唐的完整感。
第一張桌子查守軍舊欠餉。
第二張桌子記黑角軍餉券。
第三張桌子核勞工營工分。
第西張桌子算北礦工兵危險補貼。
第五張桌子管醫護補給。
第六張桌子登記運輸隊車馬損耗。
第七張桌子結算市場憑證。
第八張桌子清查舊糧票。
第九張桌子，寫著五個字。
鎮民抗議桌。
老格雷站在桌前，看著這五個字，臉色比昨夜的紅霧還沉。
“少爺，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抗議也擺成登記桌。”
林恩站在公告板旁，正在看昨晚整理出的抗議名單。
“以後你會更常見。”
老格雷痛苦地閉上眼。
“請不要用這種語氣宣佈我的餘生。”
馬修抱著三本冊子站在旁邊，眼神空洞。
一本是抗議登記冊。
一本是舊糧票分類冊。
一本是今日公開聽取記錄冊。
他昨晚才補完糧票核定表，今天又被分到抗議桌，整個人己經從“疲憊”進入了“靈魂出竅”。
“格雷先生。”
馬修聲音發飄。
“如果今天人類抗議完，明天魔族也抗議，是不是還要擺第十張桌？”
老格雷猛地看向他。
“閉嘴。”
馬修立刻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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