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市場”西個字寫在黑石鎮守府長桌上的時候，貝克盯了很久。
他不是不認識字。
是覺得這西個字不像能賺錢的樣子。
“少爺。”
貝克小心翼翼地問。
“下沉，是往下賣的意思嗎？”
布魯諾在旁邊哼了一聲。
“聽起來像把好東西扔進泥坑。”
老格雷沒有抬頭。
“如果沒有泥坑，黑石現在還在捱餓。”
布魯諾嘴動了動，沒反駁出來。
因為這話是真的。
黑石最早活下來，靠的不是帝都貴族，也不是洛曼櫃檯。
是南渡的修鍋匠，灰松夜磨坊的阿瑪嬸，紅石場的車伕，舊鐵回收的婦人，願意拿西袋粗麥粉換一次齒輪急修的小村莊。
這些人不體面。
不高貴。
不漂亮。
但他們有真實的問題。
鍋漏了。
車壞了。
門扣斷了。
磨坊停了。
舊鐵被壓價。
糧倉加複核。
他們不需要黑石講多漂亮的貴族話術。
他們只需要知道：
這個東西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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