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明這幾天裡對本朝的官制又有了新的瞭解,大抵就是官爵分離,雖魏侯的封號甚至與懷寧郡齊名,但國主卻將真正的實權授予這位知府。
也就是說,即使侯府再過尊貴,他其實也沒有刻意討好魏侯的必要。
那這一手究竟是怎麼回事?
魏無明滿腹疑慮,卻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他也就勢被扶起,暫時裝起知書達理的晚輩樣。
總之,當前最重要的是把今日給混過去,折騰死個人了……
「胡公安康,身為人子,這是應盡的孝道,不辛苦。」
「好孩子,好孩子。」知府大人滿臉欣慰,「我先進去祭拜,順便和你父親說話,若是忙完得空,再來找你。」
「是,胡公請。」魏無明接過對方身後陪同人馬遞來的紙錢,將其整齊落在身後,點了點頭。
人馬烏泱烏泱地進去,魏無明轉過頭來,這才發現看熱鬧的人群眼神似乎都變了。
要不說人喜歡狐假虎威呢。魏無明心裡嗤笑了一句,卻坦然享受所有人的目光。
隨著知府的到來,迎賓似乎陷入了尾聲,客人們都去了內庭,侯府外也幾乎不再來客。但下一流程的時間還未到,魏無明還得在門外等著。
等著等著,他的上下眼皮便打起了架,面前朦朧而光影混亂,意識紛飛,不知迷糊了多久,突然被下一流程的聲音吵醒:
「內外肅靜,執事者各執其司,其鼓三通!」
「孝夫開國侯魏某,敢昭告於故氏寧郡夫人裴氏之位,歲序遷易,諱日復臨,追遠趕時,哀慕何極……」
請來的主持大抵是寧州最專業的那一檔,聲音大氣。悠遠而又悲涼,悲傷的氛圍瀰漫,連天空好像都灰暗了些,人群肅穆。
旁邊管事的提醒了句:
「大公子,大公子,我看接下來是不會來客了,眼瞅著時辰也差不多,要不您先進去。」
「好……哈欠……」魏無明揉了揉自己的臉,「清晨可真是有點冷啊……」
他轉身,剛欲跨進門檻,卻突然被管事的拽了一下,而後對方的聲音高亢中帶了些許畏懼:
「永順伯爵,武德大夫,懷寧郡兵馬都監,方大將軍,致祭!!」
魏無明的眉頭猛然皺了起來,回頭的時候,遙遙地,與一雙眼睛對上了。
今日前來的達官貴人,無一不是乘坐馬車,既是舒適,也是尊貴的象徵……唯有此人是騎馬前來的。
那匹馬也許有兩米高……碗口般的馬蹄,說是馬,雄壯得簡直堪比猛虎,而有人坐在它的背上馴服了它,背寬如山,發白的長鬚垂落,眉染風霜,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
可歲月絲毫沒有磨損它的鋒利,眼神中皆是冷漠與睥睨。
武曲星坐命於辰,將星得地格,滿身功勳的當朝將星……當然,也正是目前魏無明所要面對的最危險之人!
坊間謠傳流傳多日,甚至有說方將軍畏懼侯府,兒子死了也不敢為其報仇……沒想到卻在今日直接上門了!
另外……這位大嗓門方將軍還是個長鬚美髯公。
雖然心裡這樣吐槽著,但魏無明沒敢有絲毫大意,躬身而拜:
」……將方謝「
」?手兇的兒吾了殺是就你「
。悶沉般雷洪如卻,沉低音嗓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