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呢?」魏侯繼續問道。
「既然臨淵喜好殺人奪命,那麼兒子想來,他們估計需先削弱目標實力,壞其道心,亂其星曜,才會派此等潑婦出門糾纏,果不其然,我等一路追查,竟跟蹤至了夢仙居!」
此等假設大膽卻又莫名合理,況且魏侯本想質疑,卻看到魏無明如此篤定自信,一時無法言語。
「所以,你才帶著你弟弟進了夢仙居?」秦墨開口了,神色依然是如此溫和慈愛,「那麼想必應當是發現了那所謂的……兇手?」
小秦氏的意思很明顯,也提醒了魏侯爺。
既然你說你是因為追兇才到的夢仙居,那麼兇手呢?
「兇手……哎!」魏無明突然一聲哀嘆,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懊悔。
「就在我即將闖入之時,阿寧提醒說,母親曾交代過,做人當潔身自好,遠離這等是非花柳之地……既是死也要清清白白。
自古母訓為天,阿寧不敢不從,我卻一意孤行,二人僵持不動,最後我急了,拽著阿寧往裡闖門,只見房中卻是空空如也,窗門大開,無一人行蹤……
之後我還賊心不死,強行拉著阿寧在夢仙居蹲點,看兇手是否還會復返,因此候了一夜,阿寧一直想著母親教誨,所以還是決定回來。」
「是兒子做錯了事,不聽母訓,又沒揪住兇手行蹤,請父親責罰!」
滿屋寂靜,各自神情皆有不同,魏侯是震驚的同時若有所思,秦墨的慈愛表情僵在了臉上,目光卻銳利起來,而魏江寧則是繼續一臉呆滯……
不稍多時,大家齊刷刷看向了跪伏著,臉貼地面的魏無明。
他從那些宮鬥劇裡學到了一條真知識……那些所謂陰毒蛇蠍的計謀,都不如以力破巧來得痛快。
正派們之所以吃虧就是因為太講理,反派們之所以佔據上風就是因為無賴。
而他魏無明就是無賴。
要說些胡扯八道的話把整個局面攪得亂七八糟,漏洞百出,反倒大道至簡,讓人根本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質疑。
「對……不對,是我不聽母訓,又糾纏了些時間,讓人跑了,請父親責罰。」
魏江寧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覺得兄長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乾脆當復讀機。
而魏無明的話裡還有另一層意思……他可沒有甩鍋,但客觀來看確實是因為聽秦墨教誨所以才延誤了時機。
可是,從侯爺,朝廷,乃至天下的角度看……去青樓和追蹤逆黨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婦人之見,不識大體!
許久沉默後,魏侯爺終於開口了:
「下次當以除奸為先,只不過,也要小心煞星纏身。」
「是,兒子謹記。」兩兄弟一起跪伏道。
空氣好像都粘稠住了,秦墨一直沒說話,最後悠然開口,聲音依舊慈愛:
「別跪了,忙了一夜,快去吃些早飯,然後坐馬車去清秋府聽學究講課,城中才俊大多都在呢,可不要遲到。」
「是。」魏無明含笑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