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縣城,城內守軍人心惶惶,眾心渙散。
蕭慶高的湘果營中軍本來就沒有攜帶足量糧草,所有輜重都在劉蓉那裡。現在湘果營被掏了屁股,何勝必生死不知,中軍成了孤軍,南江縣城成了孤城。
城外的南江河岸也被佔據,通往城內的水渠被堵死,城內斷糧斷水,士氣衰落到了極點。
最令蕭慶高煩躁的是綠營,前天綠營譁變,一問才知道黃鼎把綠營發到手裡的軍餉搶走了,氣得蕭慶高狂笑不止,當場斬殺黃鼎、彭緒慶,這才稍稍壓下綠營兵心中的不滿。
湘果營裡的川勇同樣鬧得很歡,他們手中的餉錢也沒有發足,蕭慶高不敢有絲毫妄動,只能盡力安撫,將他們打散,不讓他們暗中勾連,以免川勇直接開啟城門迎太平軍進來。
劉蓉沒發軍餉的爛攤子還在施加壞影響,蕭慶高短短五天時間老了10多歲。
城外的太平軍正在上風口熬粥,百人團體則站在安全距離大聲喊話,比如開門投降,一概不殺;不願從軍,許你歸鄉之類的話,這種話對川勇、綠營是最有用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手段。
軍帳內,唐日榮神色輕鬆愜意,他已經開始在想如何去找石達開了。
這時,楊遠富匆匆跑來,道“豫帥,淮哥兒要來了!”
“什麼!”唐日榮猛地站起身“到哪了?”
無論是鄉朋關係還是紀淮在這場戰爭中關鍵的救命,都由不得唐日榮不激動。
楊遠富嘿嘿一笑道“你等著吧,他就在來的路上!”
“咱們去迎一迎!”唐日榮立刻道。
“不用,那個叫羅觀嶽的營長說了,淮哥兒會親自來見你,不需要你迎!”楊遠富充當傳話筒。
“嘖,見外了不是?”唐日榮喜氣洋洋,他大手一揮,立刻道“備宴,將昨天諸葛家送來的羊殺了,我要寬待淮哥兒!”
“崔忠柱早就去準備了!”
“機靈!”
半個時辰左右,帳外傳來喧譁聲,唐日榮立刻掀開軍帳走了出去,遠遠便看到了穿著特異軍裝的紀淮。
眼前的紀淮模樣沒變,可氣質與以往大不相同。原本披散的長髮被剪掉,留著手指長短的頭髮,露出額頭,那雙會笑的眸子帶著親近,很容易令人卸下防備。
“日哥!”紀淮遠遠看到唐日榮,高興地揮起手臂。
唐日榮臉上笑容綻放,可聽到日哥這兩個字險些沒繃住表情,佯怒道“什麼稱呼?榮哥!”
“好的日哥!”紀淮哈哈大笑,一把攥住唐日榮的臂膀,大喜道“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真好!”
“命大!”唐日榮險些落淚,這一路的艱辛只有自己人知道,也只有自己人心疼。想陳得才那夥人只會用他,不會將他當自己人。
“快來吃飯,我已經命人備好了宴席!”唐日榮立刻抓著紀淮往營帳裡走。
“都有什麼菜?”
“你自己來看!”
紀淮掀開軍帳,一看桌面上的菜,驚詫道“你日子過的這麼好?雞鴨魚肉,還有羊?”
“全賴你幫忙,要不是你忽然出現,那夥見風使舵的地主鄉紳,肯定會跟湘果營一起夾擊我,當時我都打算留在營中死戰了!”唐日榮說這話的時候一臉驚險“現在好了,勝利唾手可得,那群鄉紳又送來了不少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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