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停下來？”紀淮笑吟吟地道：“這樣吧，如果你能跑完這一圈，跑贏任賢書，我就提你當我們復興軍第一個連長，親自給你授銜。以後你升的每一個職位，我都親自給你授銜！”
“行！”羅觀嶽從嗓子裡擠出這道聲音。
紀淮露出莫名笑容，衝任賢書發出惡魔般的低吟“秀才，如果你讓他超越了，我弄死你！”
任賢書心中絕望，到了這個時候紀淮還在拱火，可他真的提不起力氣。
他眼神變了變，想起了過往，從檢舉家鄉官員開始，到太平軍中經歷的大小戰爭，這些苦難和悲痛開始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過，悶著頭咬牙往前跑。
羅觀嶽心中剛生起的希望轉瞬間被擊碎，任賢書竟緩緩跟他拉開了距離。
“哎呦，你被拉開距離了！”紀淮誇張道“我聽說放血後能短暫恢復力氣，當然，這是假象，可的確有用。這樣做會令身體觸發交感神經，腎上腺會興奮，大量釋放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
“哦，忘了，你聽不懂！”紀淮笑吟吟遞上一根尖木，道“簡單來說就是扎自己一下，出血，血液會優先供給大腦和肌肉，這能讓你追上任賢書，你敢不敢？”
羅觀嶽無意識地看了看紀淮，一把抓過尖木，毫不遲疑地戳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刺痛很輕，可令羅觀嶽欣喜的是，這的確有用。
可這終歸不是什麼長久有效的辦法，羅觀嶽跑出十幾米後，更大的疲倦和退意席捲全身，他整個人變得踉蹌，竟然開始渾身打晃。
後面跟上來的人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個還在強撐的青年，也看著壞到骨子裡的紀淮。
紀淮收斂所有表情，淡漠道“這就不行了？以後比羅興朝更陰狠的人物再出現，就憑這樣的你，擋得住嗎？忘記你爹怎麼死的？”
“啊！”羅觀嶽發出一聲咆哮，抬著如山嶽般的腿想要往前邁，可是身體完全不聽指揮。
“旅帥，再說下去，他會死的！”劉青松澀聲道。
紀淮抬眼看他“自己不行，還不讓別人行？我撕爛你的嘴你信不信？”
說完，他低頭看向掙扎的羅觀嶽，催促道：“頂不住了？這樣吧，你爬起來，爬起來我就讓你當第一個連長，怎麼樣？想想你娘，想想你爹，想想你受到的苦！”
“啊！”羅觀嶽心中發狠，拼命想要站起身，他身體搖搖晃晃，呼吸粗重如牛。
紀淮露出燦爛笑容，羅觀嶽的意志力依舊沒有鬆懈，他依舊想要拼，這是強大的核心，只不過身體素質不允許。
“好兵，好兵！”紀淮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脊背，道“我認可你了，你會是我的第一名連長，我親自給你授銜。”
話音落下，羅觀嶽徹底陷入了昏迷。
紀淮滿臉笑意，他將對方抱到樹蔭底下，借來蒲扇幫助對方扇風。扭頭看向遠處時，才發現任賢書已經靠在了牆邊上，正呲著牙笑。
“兵油子！”紀淮罵了一句，可臉上的笑容是掩蓋不住的。
......
黑虎寨，礦場山。
這裡是何川的地盤，現如今何川被紀淮關著，黑虎寨群龍無首。因此留在寨中的六當家徐缺得知何川死在羅家壩之後，立刻排除異己，將山寨的大權牢牢握在了手中。
山寨控制的礦場是一筆不小的財富，礦工1600人，都是男性。婦女2700人，負責搬運貨物、漿洗、做飯。孩童有1800人左右，主要工作是砍柴、燒火，看爐。
礦工、婦孺、孩童是分開管的，這是黑虎寨控制人的手段。如果有一方乾的不錯，今天的工作量超標，可以在黑虎寨土匪的監管下讓他們一家人見上一面，溫存一個時辰。
這樣的看管方式極為奏效，跟太平軍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為了束縛住男人，不讓男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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