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頭上,劉青松死死盯著最後的堡壘。
戰爭在他看來已經結束,湘果營沒有半分勝利的可能。
劉蓉被手下親兵簇擁著藏進了堡壘,在外面的人紛紛投降,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然後被喊話命令著往遠處爬,離開堡壘邊緣。
劉青松也組織人手向堡寨內部喊話,希望湘軍投降,交出劉蓉,並保證寬待一切俘虜,只不過沒有任何效果。
湘軍的宗族觀念太深,在軍訓的過程中,他們接受到最多的思想就是太平軍是匪軍,不準投降,否則家族蒙羞,家人連坐等後果。
因此,湘軍很少投降,尤其是中上層軍官。這些人要麼被俘,要麼被殺,要麼趁亂逃走。只有了無牽掛,心生絕望又或者拿不到餉銀的丁勇會選擇投降。
“營長,怎麼辦?正面戰場快要打完了!”有連長主動冒頭“讓我帶兄弟衝一波,活捉劉蓉!”
“劉蓉愛死不死,他不配跟我們換命!”劉青松毫不動搖,直接喝道“去跟炮手說,讓他們直接對準劉蓉藏身的堡壘開炮,不想投降就去死,我不想把我的兵埋進烈士陵園裡,最起碼這種局面不行!”
復興軍可以流血犧牲,但不能死在這種勝券在握的環境下。
十分鐘後,炮聲響起,炮彈嗚咽著落在堡壘後面,炮手只能重新更正距離和射擊角度,繼續炮擊。可炮手的技術實在業餘,一連幾發都沒有命中目標,有一枚炮彈砸在地上的時候跳了兩下,一頭砸在堡壘上面,把堡壘砸得晃了晃。
堡壘中的湘軍破口大罵“哪來的孽種,到底能不能打中?要嚇死老子嗎?”他們被這種炮聲嚇得渾身肌肉繃緊,可對方的炮彈又打不中他們,這種在生死線上徘徊的情況令他們肝膽俱裂。
終於,有人被嚇得心理崩潰,直接鑽出堡壘轉身就跑,試圖跳進深水裡去求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可這些人剛逃出堡壘,就被對方喊話投降,得不到回應後直接被槍殺。
劉蓉面無表情,藉著堡壘的探口向外看,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敵軍,顯然對方就在山坡上沒打算下來。
他渾身冰涼,萬萬沒想到敵軍這麼猛,最重要的是,戰爭以他難以理解的方式展開了,這種戰術是他從未見過的,哪怕美國僱傭兵組建的洋槍隊也沒有用過這種戰術。
彭體道咒罵道“真卑鄙!”他想臨死前拉兩個墊背的,可對方不給任何機會。
唐炯站在一旁被士兵攙扶著,臉上慘白一片,萬萬沒想到,他即將步入唐友耕後塵。
終於,又是一聲炮響,嗚咽聲快速靠近,堡壘直接被砸出一個大洞。堡壘內部計程車兵倉皇躲避,忠心計程車兵撲在劉蓉身上,試圖將對方壓在身下。
劉蓉眼前一黑,直接暈倒過去。
堡壘在眼前塌陷,劉青松露出笑容,大手一揮,笑道“兄弟們,跟我衝!”說著,他從腰間抽出左輪,直接衝了下去。
戰士們歡欣鼓舞,喊打喊殺,泥石流般踩著陡坡向山下的關隘衝去。
......
“贏了?”附近山村裡的男丁們手裡拿著鋤頭、斧頭和鐮刀,看著山下的場景神色吃驚“這就打完了?”
紀淮側身看向他們,笑道“兄弟夥,來都來了,幫忙將他們的輜重扛走吧!”
“走起!”眾人立刻放下手中農具,在鄭泊君的指引下下山。
紀淮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這場埋伏,大勝!
第一波手榴彈攻擊打垮了湘果營的心理防線,火槍的壓制讓這群人抬不起頭,就算對方不主動攻擊,復興軍也會向下壓縮對方的活動空間,只不過對方被火炮砸的不得不露頭。
整體戰爭局勢是倒向復興軍的,湘果營計程車卒死的死,降的降,至於逃走的,現在都在南江河面上飄著呢。這麼冷的天下水,還是暗流湧動的南江,跟大渡河漲水時期強渡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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