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楊遠富的聲音打斷了紀淮的思考,他低頭看去,只見羅觀嶽的指揮部已經拆完了,正往西充縣方向行軍。
炮兵陣地上也正在快速拆卸炮身,拆下的零件每個班相互分擔,扛起來就走,沒有半分停留。
“真快啊!”唐日榮喃喃道“城也不用進,炮兵打完炮就走!下一步就打營山?”
“嗯,拿下營山,就等同於和翼王前後圍住了南充。”紀淮笑著點頭“打這裡就要跟翼王合作了。”
“你自己就能拿下南充,為什麼要與翼王合作呢?”唐日榮詢問出自己近日考慮的疑惑“而且,你為什麼要留著我們在這呢?其實你用不到我。”
紀淮坦然解釋“翼王在川中、川南掙扎,內外都要考慮,因此他不能得罪本地鄉紳。我就不同,有他這個做兄長的在前面頂住壓力,對於鄉紳我照殺不誤,這是我的政治路線。
所以,我的名聲一旦傳到川中,依附在翼王身邊的鄉紳會惶恐,會阻撓我和翼王見面,甚至會進獻讒言,挑撥我和翼王的關係。
我留你們在川中,等我邀請翼王來的時候,翼王也能有一個落腳點。將會面的地點放在你們的軍營,大家都放心。
至於跟翼王合作打遂寧算是合作基礎,未來打成都我也會幫忙。復興軍有火炮,會降低對成都的攻堅難度,能少死一些人就少死一些人。我們死的人太多了,不能無故繼續死了。”
這是主要想法,次要想法還是想將復興軍的意識形態傳輸到太平軍中去。有唐日榮的太平軍做打底,後面傳輸意識形態更簡單、迅捷。
紀淮不想透過暴力解決問題,那就換一個更溫柔的。畢竟都是國人,誰不想有自己的土地呢?自古以來,漢家兒郎最樸實的心願就是如此。
“你把翼王想的淺薄了!”唐日榮開口。
“是你想的淺薄了!”紀淮回懟道:“他考慮的跟你考慮的完全不同,駱秉章還沒死呢,這群鄉紳聯合起來反彈的力度有多大,翼王比你們清楚得多。
一旦鄉紳認為翼王會賣掉他們,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聯絡駱秉章,川中、川南的局勢立刻改變,不再那麼穩定。
所以,他不僅要照顧我的想法,還要照顧內部廣西老兄弟的想法,更要照顧那些鄉紳的想法!”
唐日榮看向楊遠富求證,楊遠富迎著對方的目光搖搖頭,無辜說道:“我不懂。”
紀淮微微一笑,他吃了石達開創造的紅利,現在自然要反哺,最起碼要在弄死駱秉章之前不讓川中、川南局勢出現變化。
“冬狗!”紀淮喊了一聲。
冬狗從角落裡鑽過來問道“淮哥兒,要派我去了?”
“對,你去見翼王,順便還能見見你的母親。請他來營山縣一敘,坐下來商談後面的事情。”
“翼王想來,翼王麾下的人願意讓他來嗎?”冬狗詫異道,“畢竟咱們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咱們就算是翼王麾下旅帥,也湊不齊滿編的人數。現在咱們羽翼豐滿,還站在地主的對立面,怕是會出現波折。”
“你瞧,這是共識,在大多數人的利益面前,兄弟情誼在這個時候是要稍稍往後放的。”紀淮衝唐日榮挑眉,道:“翼王願意來的話,肯定是會來的,你跟翼王說這樣一句話,他就能說服那些鄉紳!”
“什麼話?”冬狗好奇。
紀淮湊近到冬狗耳畔小聲嘀咕兩句。
冬狗一愣,撓撓頭:“這能行?”
“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