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膛！”
炮兵總指揮站在炮群裡揮動旗幟，聲嘶力竭。
全軍六百門炮都在這裡了，兩個班的戰士伺候一門炮，近15000人分散在西城門外兩公里的山頭上，黑壓壓一片，抬頭向遠處看，人頭攢動。
7個月的時間，隨著管轄的區域擴大，火炮作坊也開始擴大。年輕人、壯勞力鑽進作坊加班加點地幹活，短短30天就能擁有豐富的造炮經驗。
唯一的難點就是模具不能有瑕疵，否則造出來的炮有氣孔，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難點。
這畢竟不是高精尖的產物，鋼水澆築，消除應力後就能投入使用。再加上覆興軍沒有多少火槍，只能優先發展火炮。
就這速度紀淮都是不滿意的，槍械作坊的槍可以低產量，每個月有300支新槍紀淮都能接受，可火炮作坊七個月的時間拿出600門炮，紀淮一丁點的滿意都沒有。
火炮作坊負責人的回應是將更多的時間放在了紅衣大炮的生產上了，紀淮也就懶得再多說。
“很猛嘛！”紀淮躲在炮兵陣地的最後面，屁股坐在扁擔上。
扁擔是撐在兩個木箱子上的，木箱子能裝四個炮彈，在行軍趕路上，士兵或後勤挑著擔就能跟著部隊行軍。
“猛吧？糧食換的！”一個老漢叼著菸斗，笑呵呵地回答。
他道“首席，這也就咱們復興軍敢這麼玩，一口氣養這麼多後勤部隊，這要是讓太平軍和那群清妖這樣幹，人早就餓死了！”
火炮想打出現在的聲勢離不開後勤，24個人伺候一門炮，耗費的就是24個人的口糧。
如果換成火槍，這就是現成的24個即戰力。
“那也沒招啊，咱們沒有火槍，我也想打槍啊，天天扛著炮到處跑，一點勁都沒有！”年輕的戰士發牢騷道“我頂多在實彈射擊的時候摸摸槍，還得被老兵叼兩句，說我不愛惜他的槍，平常的時候就是扛著扁擔跟著部隊到處轉。”
“急什麼，槍會有的，就怕到時候你的素質不過硬分不到槍。”紀淮笑呵呵地開口。
年輕的戰士立刻拍著胸口保證，道“首席，那我不吹牛，開十槍，我最起碼有七八槍能上靶，我們新兵教官都誇我打得好！”
老漢哼哼笑道“得了吧傻小子，訓練新兵的那群教官在射擊訓練的時候，嘴甜的像窯子裡的老鴇，路過的狗都能被誇兩句。”
“胡扯！”戰士臉色漲紅。
“開炮！”指揮再次揮動旗幟，紀淮被拉著跳進戰壕。
轟隆隆的巨響聲過後，指揮又開始喊“清膛！”
紀淮又跟著眾人爬出來，道“這樣打還不好？敵人藏在城裡，他們的劈山炮也打不到我們，我們藏在遠處放炮，城一塌，戰士們拿著槍衝進去打巷戰。
炮兵雖然在後面，可最起碼死亡的風險小呀！”
“首席你就是太心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了之後往烈士陵園一躺，舒舒服服！”老漢完全不認同紀淮這種想法，當兵就不要怕死，怕死就別去當兵。
“家裡分了地，大家都盼著復興軍好，參軍也是為了保住家裡的地，沒人怕死的。”老漢嘬了一口煙，說道：“以前餓死的多了，現在能吃飽，戰場上死了也是值得的。”
紀淮正色道“能少死還是要少死一些的，苦日子過得太多了，總得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我們不去死，不跟這群孫子玩命，哪有好日子，等打死了他們日子才能好啊！”年輕的戰士清完炮彈，一溜煙地又跑回來，說道：“所以我要拿槍跟那群人幹仗，像李平安班長那樣！”
“你是他的兵？”紀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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