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沒有火槍、火炮,只憑借冷兵器作戰,咱們的作戰能力也是比他們強一萬倍的。
之所以咱們要想辦法造炮,無非是為了威懾洋人,讓洋人清楚我們是強大的,是有實力的,是不容小覷的,是讓你們能在外面挺直腰桿子的。
到時候你們出國去普魯士,家裡給你們兜底。咱們的確沒有什麼堅船利炮,可將這群人擋在海岸線上的能力還是有的。更何況,咱們沒有炮,走過去還不行嗎?
歐洲就在最西邊,咱們走路也能過得去,海上打不過,地上還打不過?只要咱們手裡有槍有炮,就能把戰線推過去,沒有糧食就吃人,咱們國家近4億人口,吃也能給他們吃乾淨!”
擲地有聲的話聽得在場的眾人心中熱血沸騰,掄錘的鐵匠此時覺得自己能掄五百下大錘。
“聽爽了吧?”紀淮哼哼笑道“我們為什麼叫復興?因為我們原本就是第一。為什麼現在不行了?因為我們正在被外人奴役著,這個外人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為了不讓我們趕走,聯合其他外人一起趴在我們身上吸血。
可偏偏我們就是要復興,就是要讓他們重新跪在地上。我崇尚人人平等,可這是對咱們自己人,至於外人,我唯恐他們死不乾淨。”
“當然,有些知識和技術你們以後要出去留學的學生是不能學的。”紀淮輕笑道“科學無國界,可科學家終究是有國界的,我們會,他們不會,對我們而言就是優勢。”
講完目標和大道理,紀淮翻開早已撰寫好的教案,道“現在開始上課。”
紀淮的課堂由不得他們不認真仔細,尤其是他們純粹無比,願意為未來的事業付出一切。
就這樣,他們白天學習,晚上用木頭和銅片做小型模型,理論和實踐兩手抓,逐步加深自己的技術。
時間在這種充實又緊張的學習中快速流失,技術人員和學生近乎兩耳不聞窗外事,課堂上聽得認真,私下裡也不離自己的課堂筆記,有任何問題和不知道的,都會去找紀淮詢問如何解決。
紀淮也摸不清時間到了什麼時候,他如平常一樣給眾人上課:“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混淆力、載荷、應力、變形的區別,許多人以為應力就是力。
可這不對,你們一定要記住應力的核心定義:應力不是力,是力在截面上的密集程度,單位面積上的內力。
在造槍造炮的時候,錘頭反覆撞擊,錘杆內部產生很大的衝擊應力,鐵砧在這個過程裡就要承受壓應力。
比如兩根拉桿鋼棒,外力相同,一根粗大,他的應力就小;一根細小,他的應力就大,細的也更容易斷。
在強度上,材料也會有一個極限應力,當零件實際應力大於材料極限應力,零件就會斷裂或者發生塑性變形。”
紀淮將需要注意的點寫在黑板上,條框清晰“我們為什麼要關心應力?因為我們設計機器,不能只算承受多大的外力,我們的核心目的是控制零件各處的應力不能超過材料本身許用的應力。”
講完,他等待眾人記好筆記,詢問道“懂了嗎?”
“懂了!”
大家回答得很堅決,沒有半分遲疑。
紀淮笑著點頭,這群人都是本分人,說懂那是真的懂,不會有半分撒謊。
重重的吐出一口霧氣,正要講話,洋縣縣城那個方向忽然傳來悠揚的鐘聲。一聲鐘響過後,便是連續不停的急促聲響。
紀淮一怔,一時間沒有反應。
趙浩則立刻道“老師,是對四川之屠死難者和抗爭先烈的緬懷。”
“嗯?”紀淮愣了愣,道“一月一了嗎?”他抬抬手,輕聲道“大家起立默哀吧。”
眾人站起身低頭沉默,傳出的鐘聲依舊連續敲打著。
三分鐘後,鐘聲停止,紀淮吐出一口氣,笑道“學生們都是好樣的,沒有忘記這沉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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