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事沒那麼簡單，沒人脈在鹽場根本拿不到官鹽，守安，你找郭家人，去鹽鐵使那兒打個招呼。”
“記住，我們的人主要用在護衛上，讓招來的人去做兜售。”
“掌櫃負責盯買賣，猴子負責護衛，平時有事多一起商量。”
“在長安時我留意過了，做官鹽買賣，最大的問題就是運鹽時容易被劫貨。”
楊邊搓著雙手，一臉期待：“咱們還能怕這個？”
裴霜戈點頭：“所以我們的耗費會比其他人低，所以儘可能先把一地一城的官鹽做獨了。”
“但不要把私鹽販子趕盡殺絕。”
猴子若有所思：“你還想官私一起做？”
裴霜戈搖頭：“做好了官鹽再說，至於私鹽，總要留條生路給窮苦人家……”
“可以的話，儘可能幫一幫賣平價鹽的私鹽販子，結一些善緣。”
“至於那些鹽商護著的鹽梟，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這些盧先生都教過，我就不多說了。”
楊邊沉吟一會，說道：“先做著罷，到時再慢慢看。”
裴霜戈：“那就先這麼定下了，本錢就用那些吐蕃送來的貢金，我這邊拿走一百金備用，其餘的你們都帶去。”
說完，他又看了猴子和楊邊一眼，有些內疚。
這樣一來，他們倆和其他鎮兵輔兵廝役，就不能回安西新軍了，等於變相失去了朝廷承認的軍籍。
這對他們而言，有些殘忍。
但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那些與你一起共生死的兄弟。
楊邊和猴子同時張嘴，然後互相看了一眼。
猴子舉起手，掌心對著楊邊，示意先讓自己說。
他對著裴霜戈說道：“看我幹嘛，做買賣就做買賣。”
“以前什麼破爛日子沒過過？”
楊邊等他說完，接著說道：“我沒裝過馬販子？沒裝過那些活佛？不也這麼過來了。”
裴霜戈笑笑，便讓大家各自去休息。
眾人走後，他還獨自在篝火旁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郭守安原本也已經走開，卻在所有人走後又回來。
他在裴霜戈對面坐下，解下水囊自己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過了一會，郭守安先開口：“怎麼，覺得自己錯了？覺得對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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