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四年二月初。
距離歸唐軍出龜茲正好一年。
這一日，靈州城內有一夥人，在城裡買下了大量的馱畜和坐騎。
還定製了十多輛木車，買了一份去鹽州的地圖。
看那架勢，是去做買賣的。
靈州是邊境重鎮，城內雖然胡漢混雜，但城內常駐兵力近三萬，秩序非常好。
近城的地方位置，也常常有經略軍巡邊，經商環境尚可。
但離城遠了又是另一回事。
不少粟特、党項、突厥降部的小部落，零零散散散佈在距離靈州城外二十里。
朝廷雖然劃出了大小不一的羈縻州（邊疆少數民族地區設定的特殊行政區），可管的也不怎麼樣。
這些部族總有人會跑出來，和流戶勾結在一起，做些沒本錢的買賣。
尤其是靈州到鹽州這一路上，小股的雜虜、盜匪非常猖獗。
在更靠近鹽州的位置上，據說還有幾寨強人。
靠著裡面幾個軍伍上退下來的老兵，就敢對來往商隊收“份錢”。
靈州城內和近城處的百姓，如非必要，根本不遠行。
行商出門，也大多成群結隊，能湊多少人就湊多少人。
一些大商隊，出行前都會請二三十休沐計程車卒隨行護衛。
若是有靠山的，經略軍中的旅帥、校尉就會放出風聲：不想死的就別碰。
早些年總有不聽勸的胡人，但大多在得手後不久，所在部落就被以“心懷不軌”為由屠掉。
在這個地界，你怎麼躲都沒用，因為不缺願意給經略軍送訊息的人。
久而久之，城中就開始出現一些探子，打聽好了肥羊的成色再決定幹還是不幹。
這些探子都是城外匪徒在城內的眼線，只負責傳遞訊息，在城內不犯事，偶爾也會上貢些錢財，官府便不去為難他們。
城內有一個馱畜商人，他背後是經略府的錄事，今日就是他賣了三十多匹馱馬和四十多匹閹馬，震驚了整個市場。
他一高興，晚上去酒館喝酒，然後就說漏了嘴。
說是這支商隊講價非常狠，一文錢一文錢的往上抬，但是一旦定下價格，付款非常痛快。
最重要的是，貨款的大頭，他們是用金和銀付的。
訊息當天傳遍了整個靈州城。
有幾個經營多年的老探子去找經略軍的人打聽，結果是被笑眯眯的回道：“儘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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