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槐思考了一下,將床上的被子跟枕頭拉到了地上的短毛地毯上,然後他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還是先睡覺吧,之後應該還有不少事。
夜越發的深了,邊緣星的天穹之上,兩顆明亮的圓月高掛著,如一雙神的眼眸靜靜的注視著大地。
那如山峰一般的移動城,正以看似緩慢但卻驚人的速度往東方疾馳,大地的嗡鳴聲此起彼伏,路上留下了無數猙獰的坑洞。
四周那一群群山野猛獸驚慌的四處逃竄,發出各種不同的嘶鳴聲。
但在這座移動城的內部卻是寂靜無聲。
因為有宵禁,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房子裡,路燈也全部熄滅,彷彿與外界的地動山搖處在兩個平行但並不相交的世界裡。。。。
這座城市再次活躍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一艘沒有氣囊的「空艇」從遠方的山頭徑直的朝著倫敦城飛了過來。
與其說是「空艇」倒不如更像是一艘低空飛行的飛船,流線型的金屬外表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飛船徑直的停在了教堂的廣場上,舷梯自動從艙門伸出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
率先從裡面走出來的是一位穿著弗羅克大衣的男人,內穿馬甲,下身是長褲長靴,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一頭金色的中長髮。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美女侍從,身形高挑,金髮碧眼,鼻樑高挺,即使在東方也屬於美女的範疇。
踏上教堂的廣場後,他沒有停留,而是大步流星走向教堂,一把推開教堂門。
昨天林槐見到的那個女孩此刻正跪在十字架底下,虔誠禱告。
「水銀!」男人興奮的將自己身上那件大衣脫了下來,丟給了身後的美女侍從,「那個老東西終於鬆口了,說出那東西的位置,現在我們的人已經過去準備把它運回來。有這玩意,東征的路上將無任何阻礙!」
水銀微微抬首,她沒有起身,只是低聲回道。
「恭喜。」
男人臉上的笑容因這平靜的回應而停滯,他快步走到水銀旁邊站定。
「你還沒想好嗎?埃多斯式人沒有主君,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
水銀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而是依舊平靜的說:「你不是聖裔。」
「我就是!」
水銀這話顯然激怒了這男人。
「如果不是那群該死的矽基生命體,我就是再正統不過的男爵繼承者!」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你追隨了我們家族四代人,我父親死了,你理應由我來繼承!」
他的聲音很大,在整個空曠的教堂裡顯的格外大聲,那幾個侍女默默的將門帶上。
「請你小點聲,羅德爾。」水銀頭也不回的說,「這裡是教堂,神在注視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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