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越來越大。
從十幾個人變成了幾十個人,從幾十個人變成了近百人。
劉家莊不大,薛登林走得也不快,他從村口開始,沿著主路,一戶一戶地“收編”。
女人們被圍在狗群中間,抱著孩子,縮成一團,眼睛裡全是恐懼。
幾十個男人聚在一起,其實己經有足夠的力量反抗了......
幾十條狗,幾十個青壯年,真要打,男人未必會輸。
但沒有人敢動。
因為在隊伍的最中央,在狗群最密集的地方,有他們的老婆和孩子。
更何況,薛登林沒有傷害他們。
他只是讓他們跟著走,讓他們喊話,沒有打,沒有罵,沒有讓狗咬任何人。
既然他不傷人,那就配合他......跟著走,喊話,開門,繼續走。
隊伍後面,還跟了不少老人。
有的拄著柺杖,有的揣著手,有的嘴裡還叼著煙,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面,像在看熱鬧。
薛登林也沒有管他們,老人跑不動,追不上,也不會對他構成威脅,隨他們去。
最後一戶,是村裡最漂亮的一棟三層小洋樓。
外牆貼著米黃色的瓷磚,門頭上掛著兩個巨大的紅燈籠,臺階上鋪著紅色的地墊,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比別家的大一圈。
樓房還裝了一部家用電梯,在這個徽省北部的小村莊裡,突兀、扎眼、招搖。
一個男人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對薛登林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薛哥,這就是我們村村長的家。實話跟你說,也不知道他貪了多少錢才蓋的這棟樓。”
薛登林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不在乎。
這些村長,又有幾個好人?哪個不吃?不喝?不貪?
“喊話!”
“村長啊,開門吧......”男人們扯著嗓子喊,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薛哥說了,不會殺人的!但你要是不開門,我們就只能一起破門了!你別讓我們為難!”
院子裡沒有回應。
男人又喊了一遍,還是沒有回應。
他回過頭,苦著臉看著薛登林:“薛哥,他不開。”
“破門!”
狗群往前壓了一步。
院子裡終於傳來了聲音,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和一絲慌張:“你放屁!薛家村的訊息都傳開了,他就是個恐怖分子!我告訴你們,不要與他同流合汙!你們這麼多人,打死那些狗綽綽有餘!把他打死,回頭我給你們報功!給你們發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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