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心猛地想起昨晚蔣赫在昏暗路燈下說的話：“挺有錢的？讓他破產好了。”當時他漫不經心的語氣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昨晚才說的話，這麼快就...”隨即又意識到什麼，渾身發冷，“不對，那只是因為他早就準備好了，隨時可以...”
“什麼意思？”歐雪敏銳地捕捉到她的低語，疑惑地抬頭。洛晴心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指尖冰涼。她一把抓住歐雪溫暖的手，聲音發緊：“崔陽和朱志鑫呢？他們為什麼沒來？”
歐雪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崔陽昨天回去的路上，被一群蒙面人打了。監控只拍到他們開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她咬著嘴唇，“現在還在醫院，警察說這種案子很難查。”
王樂接過話茬，聲音低沉：“朱志鑫那公司的合同出了問題，好像要起訴他違約。”他苦笑一聲，“真是禍不單行，所有壞事都趕在一塊了。”
洛晴心死死盯著歐雪：“那你呢？你有沒有事？”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歐雪的肉裡。歐雪被她激動的樣子嚇到，呆呆地搖頭：“我、我還好...就是心裡難受...”
“對不起...”洛晴心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出去打個電話。”
餐廳外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洛晴心顫抖著手指正要撥號，一聲尖銳的汽車喇叭聲嚇得她差點摔了手機。抬頭望去，一輛啞光黑的瑪莎拉蒂囂張地停在禁停區，蔣赫修長的身影從車上邁下，黑色西裝襯得他愈發矜貴。
“是要找我嗎？”他嘴角噙著笑，彷彿沒看見她蒼白的臉色，“正好我也沒吃飯。”他伸手想攬她的肩，“一起？”
“啪！”
清脆的巴掌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蔣赫偏著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竟低笑出聲。他抬眼時，看見洛晴心通紅的眼眶裡蓄滿淚水，攥緊的拳頭在身側發抖，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就等著我不聽話...”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蔣赫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進去說。”他不由分說拽著她往餐廳走，路過瞠目結舌的保安時扔了張黑卡，“處理一下違規停車。”
餐廳經理小跑著迎上來，目光在蔣赫的百達翡麗上打了個轉，腰彎得更低了：“蔣總！您...”
“包間。”蔣赫打斷他，視線始終鎖在洛晴心身上。經理嚥下滿腹奉承，畢恭畢敬引路時忍不住腹誹：有錢人吵架都這麼講究排場？
雕花木門剛關上，洛晴心就甩開他的手。“回答我！”她狠狠抹了把眼淚，卻越擦越多。
“是，我乾的。”蔣赫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只要你不聽話——”他突然逼近，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他們只會比這更慘。”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說出的卻是最殘忍的話：“洛晴心，你的一舉一動，關乎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透過水霧看他完美如雕塑的側臉：“為什麼？讓我喜歡上你再甩掉，很好玩嗎？我們都不想參與你這噁心的遊戲！”
“那也得等我厭倦了。”他拇指碾過她溼潤的唇瓣，眼神暗沉，“懂嗎？”
洛晴心閉上眼點頭，睫毛顫得像瀕死的蝶。再睜眼時，她甚至擠出一個笑：“我去趟洗手間。”
反鎖的隔間裡，她死死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鏡子裡的女孩雙眼紅腫，嘴角還有被自己咬出的血痕。冷水撲在臉上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蔣赫的場景——那時像個溫柔的大哥哥一樣走過來給自己抓娃娃。
回到包間時，滿桌珍饈散發著誘人香氣。歐雪的電話適時響起，洛晴心看著對面優雅切牛排的蔣赫，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我在和蔣赫吃飯，你們先吃吧。”結束通話後，她機械地往嘴裡塞食物，首到腮幫鼓得發疼。
“慢點。”蔣赫遞來餐巾，語氣溫柔得像在鬨鬧脾氣的女友。她仰頭衝他笑：“那你去叫服務員拿飲料呀。這裡的菜真好吃...”聲音甜得發膩，“以後多帶我來好不好？”
蔣赫怔了怔，突然大笑起來。他伸手揉亂她的長髮：“好。”
另一邊，歐雪氣得把手機摔在桌上。“她什麼意思啊！突然跟那個蔣赫...”
王樂默默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出的訊息：「你們在哪吃飯呀？幾個人呀？」發信人備註是“煩人精班長李佳”。
“這李佳是誰？”他皺眉。
“我們班班長，整天打聽朱志鑫的事。”歐雪撇撇嘴，“上學時就愛打小報告，現在畢業了還陰魂不散。”她突然得意地晃了晃手機，“我偏要己讀不回，急死她！”
王樂忍不住揉她發頂：“學壞了啊。”說著點開轉賬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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