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最愛洗碗了嗎？”朱志鑫挑眉，“小學的時候，為了搶洗碗，你還跟我打了一架。”
洛晴心撇了撇嘴：“就是因為小時候太勤快了，把力氣全用光了，現在什麼都不想幹。”
朱志鑫嗤笑一聲：“你還能再懶點嗎？”
洛晴心眨了眨眼，忽然伸手一指房間：“能啊，我手機還在床上呢，去給我拿過來。”
朱志鑫瞪著她，洛晴心一臉無辜地回望。僵持兩秒，他認命地站起身，咬牙切齒道：“真是服了你了。”
等他走進房間，洛晴心卻己經站起身，動作麻利地把碗疊在一起，端進廚房。水龍頭嘩啦啦地響，泡沫在碗沿上堆積。朱志鑫拿著她的手機走出來時，正看見她低頭刷碗的背影。
他靠在門框上，拖長聲音調侃：“喲，良心發現了啊？”
洛晴心頭也不回，學著他平時做飯時趕人的語氣：“去去去，一邊去。”
朱志鑫哼笑一聲，轉身躺回沙發，順手把她的手機丟在茶几上。螢幕亮起，一條訊息彈了出來，他沒在意，可緊接著，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導員**。
他猶豫了一秒，伸手按掉了通話。
等洛晴心擦著手從廚房出來，朱志鑫盯著天花板，忽然問：“你怎麼想著學法律了？”
洛晴心腳步一頓，似乎在思考，幾秒後才回答：“我想讓那些欺負弱小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制裁。”
朱志鑫側頭看她：“那你喜歡學那些嗎？”
她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些：“我好像學了也是白搭……他們根本不懼怕法律，至少我遇見的很多人，都是恃強凌弱的。”她扯了扯嘴角，“沒有公平公正。”
朱志鑫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不喜歡，在那不開心的話，就別去了。”
洛晴心苦笑了一下：“好，我想離遠一點。”
兩人都沒再說話，客廳裡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忽然，門鈴響了。
朱志鑫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戴著細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她微微一笑，聲音溫和：“你好，我是你昨天預約的心理醫生，我姓唐。”
朱志鑫站在門口，手指還搭在門把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洛晴心正盤腿坐著，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丟車釐子，指尖染上淡淡的紫紅汁液。她吃得專注，甚至沒抬頭看他一眼。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沒告訴她今天預約了心理諮詢。
**她會不會多想？**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喉嚨微微發緊。
“誰啊？”洛晴心終於開口，聲音含糊，嘴裡還含著果肉。
朱志鑫沒回答，只是側身讓開一步，對門外的女人低聲道：“唐醫生，進來吧。”
唐醫生微笑著點頭，步履輕緩地走進客廳。她穿著淺灰色的針織開衫，眼鏡後的目光柔和而平靜，像一潭無波的水。她在沙發另一端坐下，對洛晴心微微頷首：“你好。”
洛晴心愣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那顆還沒吃的車釐子，汁水滲出，沾在指腹上。但她很快揚起一個笑，語氣輕快：“你好呀。”
朱志鑫快步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唐醫生，聲音壓得很低：“不好意思，我先和我女朋友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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