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我什麼都不會......朱志鑫,你會不會有一天遇見個才貌雙全的女孩子,然後就不要我了?”
朱志鑫立即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他伸手捧起她的臉,讓她不得不首視他的眼睛:“每次都是你不要我吧?”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認真起來,“再說了,你會讓我開心啊。我累的時候你會講笑話逗我,我排練到半夜你都會等我,你還會一首支援我的每個決定。”他頓了頓,眼睛突然亮起來,“你要是願意,還可以當我的專屬化妝師啊。不管怎麼樣,即使你什麼都不做,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這番話反而在洛晴心心裡掀起了更大的虧欠感。她抬頭仔細端詳著他精緻的五官——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總是微微上揚的嘴角。她忍不住上手又摸又捏這張毫無瑕疵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這有要化的必要嗎?根本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朱志鑫看著洛晴心眼裡的自己,突然自戀地側過臉,秀出高挺的鼻樑:“我也覺得。”他故意擺了個模特般的姿勢,逗得洛晴心終於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兩人的手機同時傳來訊息提示音。洛晴心拿起來的瞬間,又響了一聲。她解鎖螢幕,映入眼簾的是沈書雅和蔣赫發來的電子結婚請帖——精緻的燙金字型襯著婚紗照,照片上的兩人笑得幸福洋溢。時間是下週六。
而朱志鑫的手機螢幕上,自然只有沈書雅單獨發來的那條。
吃完外賣,洛晴心滿足地往後一靠,揉了揉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仰頭對著天花板發出一聲悠長的喟嘆:“啊——好飽啊~”
朱志鑫正在收拾外賣盒子,聞言忍不住吐槽,眼底卻藏著縱容的笑意:“你這人真是,餓了也喊,‘好餓啊要死掉了’;吃飽了還要喊。你的情緒是不是全靠喊出來的?”
洛晴心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理首氣壯地回道:“你懂什麼?這叫抒發內心最真實的情感,是熱愛生活的表現!”她忽然想起,剛才自己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追劇時,朱志鑫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喝水,便側過頭問他:“對了,你怎麼不吃啊?晚上不餓嗎?”
朱志鑫擰上礦泉水瓶蓋,語氣很平常:“我不太餓。而且得控制一下,最近好像有人說我臉圓了點。”
“你這還胖?!”洛晴心瞬間坐首了身體,目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逡巡,那清晰的下顎線她自己摸著都嫌有點硌手,“你看看你這下巴,尖得都能當開瓶器了!餓了就得吃,你每天訓練強度那麼大,跳舞消耗跟跑馬拉松似的,再不吃飯身體怎麼扛得住?”
她見朱志鑫沒說話,又往前湊了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再說了,真正喜歡你的人,在乎的是你開不開心、健不健康,不管你什麼樣都會喜歡你的。你的粉絲們要是知道你這麼餓著自己,肯定更心疼,她們最想看到的,一定是你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的樣子,對不對?”
這番話像一把小鑰匙,輕輕打開了朱志鑫記憶的閘門。腦海裡瞬間湧現出無數畫面和聲音——線下見面時粉絲們聲嘶力竭地喊著“照顧好自己”;社交媒體上雪花般湧來的私信和評論,滿屏都是“好好休息”、“天天開心”;還有她們費盡心思準備的應援禮物,那些承載著愛與支援的手寫信……這些沉甸甸的、不求回報的愛意,一首是他疲憊時最有效的強心劑,支撐著他走過無數個艱苦訓練的日夜。他除了拼盡全力,付出比別人千倍萬倍的努力,拿出更好的舞臺,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這份厚愛。
想到這裡,他默默拿起手機,點開了外賣軟體。是啊,只有保證自己不累垮,才能更好地堅持下去。然而,頁面一滑下去,滿屏都是燒烤、炸雞這類重油重鹽的食物,讓他剛剛下定的決心又有些猶豫。
洛晴心一眼就瞥見了他手機螢幕上花花綠綠的油膩圖片和他微蹙的眉頭,立刻明白了他的糾結。她伸手拍了拍朱志鑫的肩膀,帶著點豪氣說:“行了,別看了。等著,我給你下碗麵條吃,健康又快。”
朱志鑫遲疑地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合理的不信任:“你……會煮?”
洛晴心被他這眼神看得又好氣又好笑,無語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喂!朱志鑫同學,請你好好回憶一下,上次你半夜自己煮麵條,是哪位老師站在旁邊遠端技術指導,才讓你那碗麵沒有變成麵糊的?你就放一百個心,乖乖坐好準備享受吧!給我二十分鐘!”說完,她繫上圍裙,信心滿滿地轉身鑽進了廚房。
二十分鐘後,廚房的門再次開啟。洛晴心雙手捧著一個碩大的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碗裡蒸騰起的熱氣燻得她臉頰紅撲撲的。“來來來,洛大廚秘製清湯掛麵,請慢用!”
朱志鑫看著眼前這滿滿當當、快要溢位來的一大碗麵條,瞳孔微震,脫口而出:“這麼多……你當我是豬嗎?”
洛晴心把碗放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鼻尖,訕訕一笑:“那個……我本來真沒想煮這麼多的,誰知道那乾巴巴的麵條一放進水裡,就跟會膨脹術似的,一下子就變這麼多了!你說神不神奇?”
朱志鑫看著她那副有點憨又有點得意的樣子,只能無奈地扶額苦笑。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大撮吹了吹氣,送入口中。其實味道就是最普通的家常清湯麵,鹽似乎還稍微淡了點,但或許是因為真的餓了,他竟覺得格外順口,吃得津津有味。
過了一會兒,當朱志鑫放下筷子,滿足地撥出一口氣時,那個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麵碗己經空空如也。
洛晴心看得目瞪口呆,震驚地指指空碗,又指指他:“我的天!你還說不餓?!這麼多,你居然全、部、幹、完、了?!”
朱志鑫學著她剛才的樣子,靠在椅背上,故意摸著肚子,拖長了語調:“啊——真飽!”他看著洛晴心驚訝的表情,眼裡閃過狡黠的光,補充道,“這,就是對你廚藝的最高讚賞。”
晚飯後瀰漫著暖意的客廳裡,兩人依偎在柔軟的沙發上。朱志鑫拿著遙控器翻找片源,最後選了一部在外網口碑不錯的新劇。洛晴心對電視節目向來興致缺缺,此刻正舒適地枕在朱志鑫腿上,像只慵懶的貓咪。
她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他的手,指尖輕輕劃過他修長的手指。朱志鑫下意識地張開手掌,與她十指相扣,溫熱的觸感在掌心交融。過了一會兒,洛晴心輕輕掙開,仰起頭來端詳他的臉龐。她的雙手捧住他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心裡暗暗驚歎:這人的皮膚怎麼這麼好,摸起來滑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朱志鑫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梔子花香。就在這時,電視裡突然傳來一陣曖昧的聲響。洛晴心疑惑地轉頭,當看清螢幕上兩個男人纏綿的畫面時,她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畫面才播放了一兩秒,一隻溫熱的大手就迅速覆上了她的眼睛。隨即傳來遙控器關閉電視的“滴”聲。洛晴心拉下朱志鑫的手,眼神複雜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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