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志鑫呢？他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舞臺，有那麼多喜歡他的人。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給他生出過多少事？那些輿論，那些麻煩，那些本不該他承受的東西……
朱志鑫怎麼能拉著一個廢物往上爬呢？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沒說話。
下一秒，她被人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跟我走。”朱志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卻很堅定，“去哪我都帶上你。”
洛晴心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她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朱志鑫一隻手還環著她，另一隻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崔陽。
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崔陽大嗓門的聲音：“在哪呢哥們？老子終於從那個鳥不拉屎的沒訊號的老家回來了！出來玩啊！把歐雪跟洛晴心她們都叫上！”
崔陽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洛晴心抬起頭，和朱志鑫對視了一眼。
她張了張嘴，用口型無聲地說：你和他說吧。
朱志鑫抿了抿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崔陽。”他的聲音沉下來，“歐雪出車禍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安靜得像是被掐斷了訊號。
朱志鑫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通話還在繼續，時間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歪？”他試探地出聲。
又過了幾秒，崔陽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來，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哪家醫院？”
病房的白熾燈慘白地照著，歐雪躺在床上，臉色比床單還白。監護儀的滴答聲單調而刺耳。
崔陽聽完歐雪父母斷斷續續的講述，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他走到病床前，看著歐雪緊閉的眼睛，輕輕說了句“等我”，轉身就跑。
醫院走廊裡，洛晴心和朱志鑫剛出電梯，就被衝出來的崔陽撞個正著。
那雙眼睛讓洛晴心心裡一緊——悲傷像化不開的濃墨，仇恨像淬了毒的刀鋒。崔陽看了他們一眼，什麼也沒說，衝進樓梯間。
“你追上去看看，”洛晴心推了推朱志鑫，“我怕他幹傻事。”
崔陽跑得飛快，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甩在身後。朱志鑫追了兩條街才趕上，一把拽住他胳膊。
崔陽喘著粗氣，聲音啞得像砂紙：“我不想遷怒你……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歐雪被王樂傷成這樣。別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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