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注視著的感覺又來了。
他盯了一會，做好心理建設，起身朝那個角落走去。
突然，門被重重敲了幾下。
一個年輕老師捧著一沓檔案站在外面：“曾老師，教研室那邊收表了，要得挺急的。”
“好。”
曾枳趕緊去自己桌子上給他翻檔案。
*
一天的課上下來，曾枳已經是渾身無力，兩眼發黑。
他教著兩個班的語文課，還有一個班主任的職務。
從早上六點半的早操監督到晚上十點半的晚自習巡視都需要指紋打卡，等會到學生寢室門口還有簽字打卡。
今天下午開過班主任會議和語文組教研室的會議後，積壓了幾個主題班會沒開，一開啟抽屜就是成摞的教案要寫。
微信的訊息已經積壓爆炸，他進了兩個家長群，作為班主任，家長的私信紅點密密麻麻。
他優先處理了幾個請假和送東西的訊息，其他套近乎和詢問孩子在校安危飽暖的還沒有想好怎麼回覆。
這才開學沒幾天，下午班裡的衛生檢查就差點又扣三分。
他從來不知道人可以這麼忙。
不過最近那種背後有人盯著的感覺再沒有出現過。
可能是他太忙，已經無暇顧及。
“你們還不回寢室？記得要在寢室鎖門之前回去，別被鎖在教學樓裡了。”
“好的老師。”
曾枳從辦公室出來，往教室看了眼。好幾個學生下晚自習還留在教室看書，他簡單囑咐了兩句就下樓了。
肯努力，有上進心是好事情。
曾枳想到他那時也喜歡在外面待到睡覺鈴響了才回寢室。
高一的教室在頂樓，不知道為什麼路燈壞了，昏暗不清。
曾枳沒拿手機，只能一步一步試探著往下走。
樓梯旁的牆上掛學校往屆藝術生的畫。
每一幅上都畫著同一張臉，目視著他從面前經過，緘口不言。
他感覺自己一連下了好幾層都沒有到一樓，明明教學樓一共只有五層。
正想要仔細看看樓牌，就發現身後似乎有人正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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