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蒼垂覆雜的目光中，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覺得是我？”
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我，全天下的人誤解我懷疑我都可以，但那個人唯獨不能是你。
“雪危，之前管家去世時我派人去查過……現在祖母中毒的症狀和管家是一樣的，只是祖母服下的湯要少……”
穆蒼垂艱難地說道，他不敢再細想。
其實他心裡仍舊不願意相信，雪危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一切證據嚴密無缺漏，全都指向了雪危，要他不得不信，不得不懷疑。
這就是已經定了罪。
曹雪危嘲諷一笑，更多的是自嘲，再看眼圈已經紅了。
穆蒼垂終是不忍，閉眼道：
“雪危，我只問你一句，到底是不是你？”
“你不信我。”
曹雪危似乎是情緒壓抑到極致，牙齒都在打戰。
“穆蒼垂，你不信我。”
他重複了一遍，慢慢往後退。
“我……”
曹雪危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是不是和你說過，他會愛屋及烏，愛你所愛，把你的家人當作他的一樣對待。
就算你的祖母嚴厲，他也不曾不恭敬分毫。
……他還忍了跪祠堂的事情。
多可笑啊，那時候他想著，他跪了就跪了，反正也算是他的是長輩。從前夫君也在這裡跪過，他能跪說明他也算真的穆家人了。
可是他的忍讓，成了他的罪證。
“雪危，我信你。”
穆蒼垂握著他的肩膀，
“……只要你說不是，我就信你。”
曹雪危搖了搖頭，掙脫了他的手。
他見曹雪危臉色蒼白，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有一瞬間，甚至想到，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糾結這個是不是根本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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