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不走，我不是已經把藥給你了嗎？”
曹雪危嘴上那麼說，但看到穆蒼垂真的站起身，聲音漸弱。
不到一天的時間，這個人已經說過不下十次要他離開的話。
穆蒼垂拿著毛巾回來，敷在那瘦削的，帶著淤青的膝蓋上，手覆上去，有些顫抖。
“對不起，雪危。”
又是對不起……
“我不知道這些天你一個人在府中如此艱難，是我的疏忽。”
穆蒼垂不敢抬眼看那膝蓋上的痕跡。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雪危身上會因為他添上傷痕。
曹雪危冷笑。
就算表現得再心疼，穆蒼垂也不會為了自己去責怪他的祖母。
恐怕在他心裡，自己永遠比不過養育之恩。
曹雪危知道沒有必要去比，但就是止不住要去想，要去恨——
為什麼自己在穆蒼垂心中不是最重要的那個。
穆蒼垂把人暖暖和和地塞進被子裡，把東西收拾好。
等他回來的時候，看見曹雪危手裡拿著一個小木盒，裡面放著一大一小兩粒顏色詭異的藥丸。
“穆蒼垂，你想不想要我原諒你？”
他點頭。
“這是南疆的蠱蟲，服用子蠱，你就只能聽命於身有母蠱之人，不得違逆，也不能遠離。”
“母蠱死，子蠱也會跟著死，而且極度痛苦，是從身體裡一點點開始腐爛，變得面目全非，死後屍骨無存。”
曹雪危滿懷惡意地拿起小的那枚，放到他嘴邊，故意道。
“吃下去，我就原諒你。以後你就只能和我這樣的人繫結一輩子，我以後叫你做什麼你就做，哪怕是殺害無辜之人——”
“好。”
穆蒼垂溫聲應著，竟真的要去吃。
曹雪危突然收了笑容，索然無味地把那蠱蟲連盒子一起丟開。
“我反悔了，我不要原諒你。”
熄滅燭火，穆蒼垂在他身邊躺下，手被他緊緊掐著，掐得掌心一道深深的印記，好像要永遠烙刻在上面。
男人任他掐著，直到他覺得沒趣鬆開手，又被小心翼翼地握住。
穆蒼垂把他冰涼的手合在掌心裡，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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