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接一道的問題接踵而至，徹底扭轉了現場提問節奏。最初那個突兀的問題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巨浪，迅速將話題的中心引到了知更鳥上，一發不可收拾。
而第一個丟擲敏感問題的記者，早已趁著全場混亂，像滑溜的泥鰍一樣悄然退出人群，轉瞬改頭換面，消失無蹤。
應淵隔著螢幕欣賞著加里被記者團團圍住、左支右絀的窘態，突然覺得心情不錯。
鏡頭裡，加里狼狽不堪地草草收尾了記者提問環節。隨後按照既定流程，啟動授勳儀式，為負傷的英雄警長章玉授予特別爵位。
章玉今日特意精心打理過儀容，一身合身的正裝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他本就容貌清俊精緻，即便臉色帶著術後未愈的蒼白，依舊意氣風發、氣度不凡。他的右手小臂空蕩蕩的，卻瑕不掩瑜。
他走上講臺，螢幕上出現他的臉。
正在此時，異變陡生。
廣場的巨型電子螢幕猛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了。
臺下民眾瞬間陷入騷亂，細碎的驚呼、議論聲轟然四起。講臺上的工作人員立刻快步上前，圍著裝置緊急排查、除錯修覆。
現場並沒有停電，燈光和話筒仍在正常運轉，只是轉播的大螢幕出現了未知故障。
“報覆心還挺強，”應淵食指輕敲扶手，“非要卡在這種時候。”
“這是知更鳥搞的嗎？”荊藝藝好奇地把頭湊近了。
似乎是為了解答她的疑惑，大螢幕上顯示出了“正在連線”的字樣，淡藍色的進度條一寸寸地向前行進著。
現場的工作人員似乎鬆了口氣，以為只是普通的網路訊號波動，應淵看著直播畫面，唇角輕輕勾起。
進度條走到了盡頭，大螢幕終於重新亮起來，章玉轉過身面對著觀眾，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領帶。
可下一秒，臺下原本安靜等候的民眾，驟然爆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劇烈的騷動。所有人紛紛交頭接耳，神色驚疑不定，臉上寫滿錯愕與荒誕，沒有一個人再關注臺上即將受勳的章玉。
章玉驟然回頭。
螢幕上投射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一段高畫質隱秘錄像，場景很熟悉，章玉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市長加里的辦公室。
人物也很熟悉。
是加里，和多拉家族的前任掌管者，多拉·克拉克。
錄影畫質清晰，收音極佳，兩人的對話聲清晰傳遍整座廣場。
“新型藥品LisB修覆素研究得怎麼樣了。”影片裡，加里低著頭，目光落在面前的檔案上。
“並不樂觀，市長先生。”克拉克的聲線有些發抖，“所有受試實驗動物，僅能實現短暫的體徵好轉，很快就會突發不明原因的持續性高熱，最終全部死亡。更可怕的是，這種致命症狀已經出現了明顯的人際感染傾向。”
克拉克頓了頓，繼續說道：“目前已經有數名一線實驗員不幸感染身亡……我懇請您，立刻叫停這個研發專案，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隨著對話的進行，大家都漸漸反應過來二人話題中的“藥物”是什麼。
“是我想的那樣嗎……”
“難道是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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