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狩說。
“哪裡?”應淵抬眸看向她。
蘇焱順勢接過話頭:“如果兇手已經知道了沈流石的存在,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要把訊息透露給前城主?”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道:“曲田壩駐軍薄弱、守備鬆散,他們完全可以直接佔領這裡,獨佔平安礦脈。手握JL-08的核心燃料,足以碾壓各方勢力,何必費心費力設局截殺前城主?未免太過捨近求遠。”
“你的意思是,把訊息透露給前城主,和截殺他的是互相勾結的兩撥人?”應淵問。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蘇焱語氣冷靜,“透露訊息的人根本不確定曲田壩是否存在能源礦,或者,他並不知道曲田壩的能源礦是沈流石,只以為是普通的能源礦。”
“也就是說,他們根本沒有想成功殺死前城主。”狩恍然大悟,“他們也沒想到,前城主竟然至死都沒有發動分化能力。”
層層的迷霧漸漸散去,露出真相的一角,壓抑許久的憤懣在應淵心底驟然爆發。
“所以到底是誰!”應淵情緒失控,胸膛劇烈起伏,“到底是誰發了那封該死的郵件!”
“哥,你先冷靜一下。”蘇焱語氣溫和,極具安撫力,“今天先到這裡,我們等鑑定結果出來再計劃接下來的行動。”
應淵緊抿著薄唇,下頜線繃得筆直,一言不發。冰冷的怒意與沈徹的悲傷纏繞在心間,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白已經到了,你把封存袋交給他,讓他帶你回去。”蘇焱從背後輕輕地擁住他,動作輕柔克制,不想讓他繼續深陷負面情緒中。
應淵聽出了他話裡的言外之意。
“你不迴避難所嗎?”他問,“你要去哪兒?”
“狩另有任務要向我彙報,我很快就回去。”蘇焱拉過他的手,低頭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等我一會兒可以嗎?”
應淵冷著臉把他推開。
“你別得寸進尺。”
蘇焱無奈輕笑一聲,順從地舉起雙手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
等應淵跟著白走遠,蘇焱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剛才的溫和繾綣蕩然無存。
“結果如何?”他的眉眼間覆上一層冷硬的面具,周身氣質大變,像是完全換了個人。
狩神情肅然,恭敬回話:“會長,已經確認襲擊奧羅拉前城主的是白蝮蛇。”
“果然。”蘇焱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眼底毫無波瀾,“白蝮蛇的基地早就被我們全部搗毀,可殘餘勢力不僅沒有潰散逃竄,成員還在不斷增加,手中還出現了堪比正規軍的重型武器……要說他們背後沒人資助,你會相信嗎?”
“您所料不錯。”狩微微頷首,“目前掌握的線索已經證實,幕後資助者源自德爾芝高層內部,詳細嫌疑人名單已同步傳送給墨,她會逐一暗中排查取證。”
“德爾芝政府高層,暗中勾結亡命恐怖組織。”蘇焱低聲覆述,眼中帶著幾分漠然的嘲諷,“不知道訊息如果傳出去,那些眼裡容不下沙子的德爾芝市民會做出什麼。”
“通知墨務必找到切實的證據。”蘇焱沈聲吩咐,“這件事暫時不能讓應淵知道。”
“是。”狩應聲領命,隨即眉頭微蹙,面露擔憂,“可他終究會知道的,我們瞞不了多久。”
真相始終無法掩埋,更何況應淵本就是最有資格知曉一切、親手了結恩怨的人。
難道蘇焱能幫他完成所有的覆仇,再把結果端到他面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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