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塔與破娃娃》（一）矇混(1)

（一）矇混

霓虹的血管在機械城冰冷的骨架裡奔流，懸浮車道的光流無聲掠過，投下瞬息萬變的光斑。

蘇焱站在“雲上會所”門外，感覺自己像是一枚誤入引擎核心的渺小螺絲釘。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故作鎮定地走上前去。

門口的侍應生是一隻白兔oga，支著的那對長耳朵一彈一彈，上身的馬甲很短，一截白嫩的細腰在蘇焱眼前晃來晃去。

他帶著甜美的商務微笑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本會所只接待年滿十八歲的賓客。”

蘇焱點了點頭：“我已經成年了。”

白兔笑容未變，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掃視這位在門口轉了許久的客人。

他穿著一件板正的西服，神情嚴肅，但面容青澀，稚氣未脫，氣質乾淨得同此地格格不入。

不過個子倒還蠻高，如果是一位oga……倒也說得過去。

“請您出示您的身份證件。”兔子語氣甜蜜地說。

蘇焱從兜裡摸出手機，調出自己的證件照片，遞給了他，但照片上“年齡”那一欄，已經被他事先小心地p改了。

oga看了看電子證件上青澀的人像，又抬眼打量面前的少年，像是在比對是否是同一個人。

蘇焱被他狐疑不決的目光看得有些緊張，會所裡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重重地敲擊著他的心臟，他的指尖不自覺地緊了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高階昂貴的西服面料之下，是他尚未來得及換下的學生制服。

或許是他身上強裝出的冷酷有足夠的欺騙性，侍應生最終還是沒有太為難他。

oga將手機遞還給了蘇焱：“請問您有預訂嗎？”

蘇焱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壓根不知道需要預訂這回事。但他反應很快，故作自然地回道：“我來找人。”

兔子依舊笑得商務，活脫脫像個輸入指令後會自動做出反應的人機客服。

“好的，那麻煩您聯絡您的朋友，請他們來派人來接您哦。”

蘇焱皺了皺眉。

叫人來接？

那人如果知道來的是自己，怕是不會派人來接，而是會派個人直接將他轟走！

那樣豈不是連面都見不到？

不行，必須想個法子混進去。

看著蘇焱冥思苦想、猶猶豫豫的樣子，兔子的目光逐漸變質，正在他打算開口送客的時候，雲上會所的門忽然被猛地一把推開了。

音樂陡然拔高，幾乎震耳欲聾，尖銳刺耳的呵斥混合著濃烈刺鼻的酒精氣味打了頭陣，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緊跟著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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