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玉指微動,淨瓶傾斜。
場中,鎮元子的呼吸驟停。
他堂堂地仙之祖,俯瞰紅塵億萬年,但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傾斜的瓶口,只剩下那即將滴落的希望。
他所有的神念,所有的防備,都在對神樹復甦的狂熱期待中,徹底融化。
“菩薩神通無量!貧道佩服之至!”
他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遠處,被解開束縛的師徒幾人,更是神態各異,成了這神蹟之下最生動的點綴。
豬八戒的脖子伸得快要脫臼,喉結劇烈滾動。
“活了,要活了!俺老豬彷彿己經聞到那果子香了!”
他用肥碩的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孫悟空。
“猴哥,你說這樹活了,那果子……能有咱的份兒不?”
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鎮元子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傲慢。
“呆子!若非俺老孫跑斷了腿,你連西北風都沒得喝!”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己在盤算,事後該如何跟這老道,多討要兩個果子當跑腿費。
沙悟淨滿臉虔誠,雙手合十。
“菩薩慈悲……”
唐僧亦是口誦佛號,臉上愁雲盡散,望向觀音的背影,滿是解脫後的感激。
整個五莊觀,所有目光,所有心神,都聚焦於那即將上演的創生神蹟。
這裡,成了一個為神佛展露偉力而精心搭建的完美舞臺。
無人知曉。
就在這舞臺的正下方。
在所有聚光燈都照不到的絕對黑暗裡。
還潛伏著一個唯一的、也是最危險的觀眾。
沐塵。
他等待大戲落幕,然後上臺,收走所有道具,拆掉整個舞臺。
地底,沐塵那雙燦金色的鼠瞳,清晰地“看”到了一切。
觀音的甘露,生機太過磅礴。
那“地脈生機”的本源核心,像一頭被囚禁了億萬載的兇獸聞到了血腥,徹底敞開了自己所有的門戶。
。備防再不,再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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