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塵 看著平頂山的方向，或者說，看著那個方向的因果。
那些由太上老君親手編織的因果線，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卻能清晰感知的方式，重新歸於平靜。
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織布工，將一幅被弄亂的畫卷，不動聲色地恢復原樣。
“他在做什麼？”
沐塵屏住呼吸，將剛剛掌握的【因果感知】催動到了極致，全神貫注地觀察著。
他“看見”，金角、銀角兩個童子的因果線，被一層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金色光芒包裹。
光芒沒有抹去任何東西，只是將那些線條“模糊”了。
就像一副清晰無比的畫，被一隻大手輕輕抹過，關鍵的部分變得朦朧不清。
“模糊處理……”沐塵輕聲自語。
他看到，金角、銀角被老君召回兜率宮。
他們的記憶並未被清除，依舊記得自己下界為妖，記得抓捕唐僧，也記得被孫悟空百般戲耍。
但是，關於紫金紅葫蘆核心“法則”被竊取的那部分記憶，卻被巧妙地篡改了。
在他們新的記憶裡，葫蘆依舊是那個葫蘆，完好無損。
那股“法則被撕扯”的劇痛感，被替換成了一種新的認知：“孫悟空耍了個不知名的猴子戲法，導致葫蘆在關鍵時刻用起來不太順手”。
僅此而己。
“好手段……”沐塵感到一陣心悸。
聖人不僅能操控因果，更能“篡改”因果。
他們能將一切不利於自己的真相，輕輕鬆鬆地抹去，就像用一塊橡皮，擦掉了紙上的錯字。
“如果我沒有【因果感知】，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一點。”
沐塵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後怕。
這才是聖人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們不需要殺死你，他們只需要讓你所做的一切，都變成“從未發生過”。
“我必須改變策略。”沐塵的眼神變得無比冷靜。
“我的竊取行為，必須製造出一種‘無法被輕易篡改’的既定事實。”
“或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將我的竊取，偽裝成‘天道劇本’本就該有的一部分。”
讓老君，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以為，這一切都是註定的，是西遊大劫中理所應當的變數。
“這，才是真正的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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