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
孫悟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那根高懸的金箍棒，沒有放下，依舊散發著隨時可能落下的威壓。
沐塵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位齊天大聖的驕傲之下，埋藏著更深的，對“真相”的渴望。
沐塵沒有賣關子，他的聲音冷靜而殘酷，像一個史官，在敘述一段早己註定的歷史。
“大聖，你以為西行，是為求取真經，普度眾生？”
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卻沒有等孫悟空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在黃風嶺，貧道親眼見到。”
“靈吉菩薩將那與他同出一源的黃風大聖鎮壓後，所做之事，並非點化，也非超度。”
沐塵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一天的地底。
“他的手，探入了黃風大聖的胸膛。他沒有去取妖丹，而是從中，強行抽出了一縷金色的本源之氣。”
“靈吉菩薩稱其為……‘佛源’。”
“那場景，不像度化。”
沐塵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更像屠宰。”
這兩個字，讓孫悟空握著金箍棒的手，猛地一顫。
屠宰！
這個詞，精準地刺中了他心中那模糊的不安。
沐塵沒有停頓，繼續丟擲第二個事實。
“在流沙河底，貧道也曾潛藏。”
“大聖可知，沙悟淨脖子上那九個骷髏頭，究竟是何物？”
孫悟空眉頭緊鎖。
“那並非他炫耀戰績的飾品，而是佛門設下的九重封印。每一個骷髏頭，都鎖著他一部分屬於‘捲簾大將’的神力與記憶。”
“觀音菩薩前來，名為點化，實則……”
沐塵抬眼，看了看孫悟空。
“是來‘驗貨’。看看這件預定好的‘工具’，是否還完好，是否聽話。”
“驗貨……”孫悟空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臉上的譏誚之色，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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