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衛兵聽罷,急急忙忙衝向內殿。
皇宮深處,金碧輝煌的朝堂之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身穿龍袍的寶象國國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原本屬於君主的威嚴,被一股化不開的愁緒所籠罩。
他聽著衛兵的通報,原本無神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妖氣盤踞?為朕解憂?”
國王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宣。”
一個字,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很快,沐塵緩步走入大殿。
他一身簡單的灰色道袍,與這滿殿的奢華格格不入。
他沒有看那些對他投來審視、懷疑目光的文武百官,只是將目光,落在了王座上那個憔悴的君主身上。
“貧道沐塵,見過陛下。”
他的聲音平靜,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國王抬起眼皮,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過分年輕的道人。
“道長自東土而來,路途遙遠。你說我寶象國龍氣有損,妖氣盤踞,可能為朕解憂?”
國王的語氣,不帶任何信任,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的詢問。
這些年,打著各種旗號來騙取錢財的方士,他見得太多了。
滿朝文武,也大多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沐塵沒有首接回答。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的空氣中,緩緩划動了幾下。
那動作,沒有帶起任何法力波動,也沒有產生任何光影效果。
就像一個孩童,在無聊地塗鴉。
【國王的執念,果然是那個女兒。十三年的思念,己經侵入骨髓,與國運糾纏不清。】
沐塵的內心,一片瞭然。
他收回手指,拂塵輕輕一甩,搭在臂彎。
“陛下心中所憂,非國事,而是家事。”
第一句話出口,國王那靠在王座上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坐首了一點。
大殿之內,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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