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聲帶著些許詫異，些許好奇的輕咦。
但對於他這樣的存在，任何一絲偏離了永恆寂靜的舉動，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的眉頭，那雙看遍滄海桑田、紀元更迭都未曾動過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一個極為細微的動作，是皮膚極其輕微的收縮，三界之中，任何神佛都無法察覺。
但，它確實發生了。
他感覺到了。
一種擾動。
他在金角、銀角，以及那五件法寶之上，都留下了一縷自己的因果之線。
那是所有權的標誌，是橫跨諸天的聯絡。
而就在剛才，那道因果之線上，傳來了一陣異常的波動。
不是強烈的衝擊，也不是攻擊。
比那要微妙得多。
那是一種不諧。
有一根外來的、寄生的絲線，搭在了他的因果線上。
它細微到了極致，幾乎與大道背景的雜音融為一體。
但它就在那裡。
而且，它的性質，他一清二楚。
那是一種窺探的意圖。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其中夾帶的掠奪意味。那是一種竊賊在黑夜中，打量天宮寶庫門鎖的意圖。
它正試圖以自己的因果線為橋樑，隔著無盡虛空，去解析他法寶中蘊含的先天奧秘。
【誰？】
這是老君心中泛起的第一個念頭。
他當即掐指推算，指尖變幻出無窮玄奧的法印。命運長河，因果之網，本應對他洞開無遺。
但算出來的，卻是一片混沌。
天機，是一片渾濁的激流。西行大劫的浩蕩氣運，如同天道風暴，攪亂了所有與此相關的卜算。
即便是他，也無法從這片混沌中，剝離出那唯一的、微小的變數。
【有意思。】
【能藏身於大劫氣運之下……不是一枚簡單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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