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己廢。”觀音的語氣不容置疑。
“變數己經成長起來,比我們想的更難纏。與其等他繼續藏在陰影裡壯大,不如先一步,將整個棋盤徹底照亮!”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本座倒要看看,當這方天地再無陰影,你這隻鼠輩,還能藏到哪裡去!”
……
幾乎在觀音神念退去的同一時間。
地脈深處,盤坐的沐塵道人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顫。
就在剛才,一股宏大而冰冷的慈悲神念,如水銀瀉地,帶著不容拒絕的審判意味,掃過了他藏身的這片區域。
“觀音。”
沐塵立刻辨認出了神唸的主人。
與太上老君那種高高在上、只觀天道流轉的“掃描”不同,觀音的神念,帶著強烈的目的性,如同一柄手術刀,試圖剖開現實,找出裡面的“異物”。
“她急了。”
沐塵心中瞭然,立刻透過共生的因果線,聯絡上了花果山。
“猴子,南海那位的耐心用完了。”
水簾洞裡,正拿香火願力逗弄一隻倒黴蜘蛛的孫悟空,猴毛一炸,瞬間來了精神。
“哦?那婆娘發現你了?是不是算你算得抓耳撓腮,最後算了個寂寞?”他咧著嘴,滿是幸災樂禍。
“她比老君難纏。”沐塵的聲音很平靜。
“老君是裁判,他只在乎規則有沒有被破壞。而觀音是棋手,她要清除所有不受控制的棋子。”
孫悟空抓了抓腮幫子:“有啥區別?”
“區別大了。”沐塵解釋得異常首白,“老君盯著的是整個棋盤,只要我們不把桌子掀了,他懶得伸手。觀音盯著的是她自己的輸贏,我們,就是那顆跳出她掌控的棋子。”
“那她找到你了?”孫悟空的語氣也凝重了些。
“沒有。但她換了打法。”沐塵將觀音的意圖共享過去,“她要用佛光普照大唐,把所有凡人的地盤都變成她的佛國。到時候,我這個沒‘戶籍’的黑戶,就藏不住了。”
孫悟空聽完,當場嘿嘿冷笑起來:“好大的手筆!這是要掘了道祖爺的根啊!那群禿子真敢想!”
“所以,我們時間不多了。”沐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迫感,“在她織好這張天羅地網前,我們必須拿到更有分量的東西。”
“什麼東西?”
“身份。”沐塵吐出兩個字,“一個能讓她,讓天上地下所有神佛,都投鼠忌器的身份。”
沐塵的聲音裡透出冰冷的算計。
“她要用佛光照亮天地,我就找一個最深的陰影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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